陆云光进了屋子,门吱嘎一声关了。 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再加上满屋子的鸡血味,简直又阴森又吓人。 芦母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她的目标是,管陆云光要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哪! 城里人就不说了,人家有固定工资,还能领票领粮食,存款肯定少不了,单说他们乡下这边,谁家要是有两百块钱,那都得夸这家女人会过日子,能攒钱! 陆云光在城里摆摊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村里的人也经常会去赶集。 每次赶集回来,附近的几个村就会传播有关陆云光的消息。 什么数钱数到手抽筋,他兜里的大团结一卷一卷的都得拿皮筋给套起来。 芦母越想越激动,张嘴说话的时候,嘴都瓢了,“你看我家小桃都让你祸害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满身是血的,都是被你气的,你知道小桃为啥生气不,气你不管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分钱都不肯给!” 陆云光个子高,他得低下头才能看清楚芦母那张贪婪的嘴脸,“那你想要多少钱?” 芦母马上回答:“我要什么钱,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我这是给我外孙女要的……这个数。” 说完,她竖起五根手指。 陆云光没吭声,他看向被大舅妈死死抱住的洪小桃。 她和他们是一伙的? 一起骗他的钱? 陆云光忽然觉得失望,虽然洪小桃嫁去老李家有小半年了,但陆云光经常不在家,所以他俩真是昨天才第一次正式认识。 他从一开始可怜这个命不由己的女人,到渐渐发现她的与众不同。 洪小桃骨子里的顽强与坚韧,以及爱恨分明的态度,都令他心中动容。 只是,他这次竟然看走眼了? 陆云光不是不理解洪小桃的处境,也理解她迫切需要钱的愿望,可是,他不是冤大头! 陆云光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他一把掐住芦母的脖子,将她拎起来。 “我可以先要了你的命,再给你五百,就是不知道你的这条狗命,究竟值不值五百块!” 芦母双脚一下子悬空了,她吓得直扑腾,“有话好说,有话好商量,你要是觉得多,给我三百也行……” 话没说完,芦母就感觉脖子上的手紧了紧。 她吓得尖叫:“要不两百,两百总行了吧,两百块彩礼钱,一点都不多啊!” 这老女人,死到临头,心里惦记的只有钱,钱,钱! 二舅妈忽然急中生智,笑着打圆场,“我看好了,小桃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这是个顽强的孩子,以后这孩子生下来,就让太姥姥给照看着,现在你拿钱给孩子的太姥姥,也就相当于雇个保姆了,自家人带孩子,放心呐。” 芦母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我给你们带孩子,你给我的钱,我都留下来,到时候给孩子花,买麦孚乚精,买奶粉!” 听了这话,陆云光慢慢放开手,把芦母丢到一边。 芦母和二舅妈这才对视一眼,眼神中都跳跃着激动的光。 她们把他说服了! 要给钱了! 他会给多少钱? 好歹是自个儿的孩子,如果他认为洪小桃肚子里的是儿子的话,是不是给的钱会更多? 这么一想,二舅妈就笑盈盈地补充一句:“我接生过孩子,懂这个,看小桃肚子那个样,我就知道,她肚子里的一定是儿子!所以,你给五百不过分……” 话还没说完,就见陆云光的拳头朝她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