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琪王府。 武朝三皇子楚盛,将要被斩首的消息,也传到了萧贵妃和楚天琪的耳中。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萧淑娴,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而楚天琪则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思索着对策。 据楚天琪对楚天恒的了解,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想必一定是知道了楚盛的身份。 这一决定,也是变相的证明,楚天恒对于楚天琪的态度。 既然楚天恒不顾及兄弟情义,将楚盛赶尽杀绝,那么楚天琪就没有再畏手畏脚的必要了。 思及至此,楚天琪暗暗攥紧了拳头。 择日斩首。 意思就是还没有准确的消息确定,楚盛斩首的时辰。 既如此,说不定还有时间去准备一番。 于是,楚天琪暗暗摸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上陡然刻着一个“醉”字。 正是象征着醉衣楼身份的令牌。 楚天琪盯着令牌的眼神沉了沉,心里也犹豫起来。 虽说醉衣楼是江湖势力,但高层人员都知道,醉衣楼的阁主,乃是靖国的当朝太子。 若是寻求了醉衣楼的帮助,无外乎是等于投靠了靖国。 如果楚天琪没有这层王爷的身份在的话,此时一定不会犹豫。 可问题出就出在了,楚天琪头上,还顶着武朝王爷的名号。 若是明目张胆的投靠了醉衣楼,那就是落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这对于楚天琪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可若是不寻求醉衣楼的帮助,放眼整个天下,也没有其他势力,能与楚天恒抗衡了。 一时间,楚天琪烦躁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边闪过。 楚天琪立刻警惕起来,大喝一声: “是谁?!” “出来!” 欢喜毫不避讳的推开了楚天琪房间的窗户,一个闪身翻了进来。 大摇大摆的站在楚天琪的面前,任由着楚天琪目光在身上扫视。 当楚天琪的目光落在欢喜腰间的令牌上时,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 但见欢喜长相陌生,还是心里警惕了几分,询问道: “你是什么人?” 欢喜朝着楚天琪拱了拱手,态度礼貌但却不卑不亢,道: “琪王爷。” “属下奉阁主之命,前来传信。” “明日一早,醉衣楼召开大会,还望琪王爷能赏脸参加。” 听到欢喜这番话,楚天琪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也疑惑起来。 这深夜前来传信,很显然事情紧急。 但若是能让醉衣楼阁主都如此着急的事情,难不成…… 楚天琪眼神一沉,看着欢喜点了点头,道: “劳烦女侠跑一趟了,本王明日定会按时参加。” 欢喜朝着楚天琪行了一礼,“既然消息带到,属下便不多打扰,恭候琪王爷大驾光临了。” 说着,身形一闪,便离开了琪王府。 楚天琪看着欢喜离去的身影目光一狠。 方才欢喜的态度,楚天琪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一个下人,能在王爷面前毫不敬畏,想必这个女人,一定跟靖国有关系。 想到靖国,楚天琪的烦躁的坐回了床上。 这么多年来,靖国一直压迫这武朝,身为皇室中人,楚天琪对于靖国,不可能不恨。 可现在亲身骨肉就要人头分家,家人都没法保护,还如何去谈国家大义! 楚天琪忿忿的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神越发的狠戾起来,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道: “楚天恒,别怪为兄无情,这都是你逼的!” 说罢,楚天琪将玉佩挂在了腰间,躺回了床上。 随着楚天琪寝宫灯光的熄灭,这一夜才有了些许的宁静。 翌日清晨,白城醉衣楼。 此时醉衣楼的一楼到四楼的区域,相比较于平时要显得清净许多。 一楼的大厅内,一众醉衣楼的成员更是排列两行,恭敬的低垂着头,似是在等待大人物的到来。 而以往接待暗杀任务的工作,今日也全部暂停。 片刻后,一辆有一辆的马车先后停在了醉衣楼的门口。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无一例外,均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但看几人的衣着,无一不是锦衣绣袍,可见其身份的高贵。 随着几人走进醉衣楼,醉衣楼的大门被缓缓关了起来。 慢慢往上走去,每一层的成员虽然穿着的衣物有些不同,但均低垂着头,对几人表示恭敬。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五楼。 拉开门后,一张木质圆桌摆放在屋内中央。 周围赫然摆放着八张椅子。 此时杜煜带着面具,落座于圆桌的正前方。 见到几人的到来,缓缓站起了身子,朝着前方伸出一只胳膊,道: “诸位,恭候多时了,请!” 随后,一行几人纷纷落座,待坐下后才发现,圆桌的末尾还有一张空着的椅子。 见众人朝着空位看去,杜煜朝着身后的欢喜点了点头。 欢喜会意,迈着盈盈的步伐走到了椅子前,坐了下去。 众人见状有些诧异,有些元老成员更是一眼就认出了欢喜。 没想到,昔日阁主身边的侍女,如今竟能摇身一变,与这些权贵同坐一堂? 对此,很多人目露鄙夷,更有甚者,还发出了不满的冷哼声。 杜煜见状轻笑一声,道: “诸位稍安勿躁。” “欢喜所坐之位,乃是朝廷中人。” “也是刚加入我们醉衣楼势力的,今日,不方便出席会议。” “欢喜乃是此人的贴身丫鬟,今日之会,便由欢喜代为参加。” 听到了杜煜的解释,众人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没再追究下去。 而此时的楚天琪,恰好坐在了欢喜的旁边。 听到杜煜提及皇室中人时,很难不去往武朝的方面去想。 不过,听到有了同为武朝的人在,不知怎地,楚天琪的心里竟还轻松了几分。 暗暗松了口气,楚天琪也开始打量起围在圆桌落座的几人。 从衣着上看去,不少人的穿衣打扮还保留着靖国的习俗特征。 但也有三人,穿的是武朝的服装。 殊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本就如此。 这样算来,这屋内的九人,算上楚天琪和新加入的人,竟然有五人属于武朝。 如是想着,楚天琪心里的负罪感也得到了几分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