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暖一个电话打给了章雨。 章雨观察着厉寒川的脸色：“洛小姐，你的离职申请还没有审批，厉总的意思是，等过了这段时间。” 白洛暖气笑了：“为什么过段时间？不是你们一直在催我吗？” 章雨觉得自己很冤：“洛小姐，我们上层决策有变化。” 意思就是厉寒川出尔反尔呗？真不知道厉寒川又在想什么，让她赶紧离开的是他，又让她暂时留下的也是他。 还说女人心海底针，要她说，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章特助，暂时不批我离职我接受，那我总要知道一个时间吧。” “我也不能无期限地等着，”想了想，白洛暖道，“我也不是找不到工作，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我也好跟下家说，你说对吗？” 章雨冷汗都流了下来，心说洛小姐你能不能顾及一下，老板就在我身边呢。 厉寒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几分。 “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章雨斟酌着用词，“要不洛小姐还是去问问厉总。” “厉总不就在你身边吗。” 白洛暖语气波澜不惊，章雨的心脏停了一瞬，感情你知道啊？ 他抬头四下看了看，总裁办公室是不是装了监控？ 很显然没有。 白洛暖只是凭着直觉，能让章雨说话这么小心翼翼的，只有可能是厉寒川就在旁边。 果然，低沉的男声从对面传来：“设计部的人都很忙，实习生招聘你暂时管一下。” 厉氏每年各部门的实习生招聘是个不小的事，但虽然如此，也没有重要到让首席设计师亲自监督的道理，一个设计师助理都可以操持这件事。 白洛暖语气不太好：“厉寒川，你是不是钱太多了没地方用？高薪聘请我给你处理这个？” 厉寒川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嗯，还要麻烦洛小姐了。” 真不知道厉寒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洛暖气的不行，但也没有拒绝。她留在厉氏，正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实习生招聘不算个大事，尤其其中还带着几分捉弄的成分，她更不想遂了厉寒川的愿。 “小红，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遇到你不能解决的问题再找我。” “好。” 晚上，白洛暖和林小乐约了见面。这个年，他们两人过的似乎都不太好。 林小乐的脸色有些苍白，见了她才带了一丝笑颜。 “暖暖，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了。” 两人拥抱了一下，林小乐坐下来，叹了一口气：“暖暖，你年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这么等下去吧？” 在之前的通话中，林小乐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我也不知道，过一天是一天吧。” “如果不久之后，厉寒川让你离开呢？你准备离开吗？”林小乐问。 白洛暖沉默了，之前她不是没有做过这个设想。如果厉氏呆不下去了，就带着梦宝回B国继续找医生。 但是这一年过去了，配型依然遥遥无期。这更加让她不敢轻易离开。 “暖暖，你不能回去。”林小乐看着她的眼睛，“你已经走到这里了，你不能退缩。” “如果厉寒川让你离开厉氏，你来我这里。靠近厉寒川，总会有机会。但是你回到B国，机会便越发渺茫。” 白洛暖咬咬唇：“我知道。” “暖暖，你好好想想，我会帮你。”林小乐的眼中满是坚毅，“梦宝不光是你的女儿，我也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白洛暖笑了笑：“好，我听你的。” 之前林小乐并不是很赞成她的做法，她觉得父母不能将自己的身心都放在孩子身上，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或许前段时间的经历，林小乐更加重视了孩子，将孩子视作重要的一部分，推己及人地将这种感情投射到了梦宝的身上。 林小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暖暖，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我够后悔的了。” “如果我能做的更好，或许现在就不是这样，我也会有一个自己的宝宝。” 白洛暖心疼地抱住林小乐：“小乐，这不怪你，有时候孩子和母亲就是一种缘分，也许你们的缘分还没有到时见。” 林小乐不禁流下眼泪，泪眼模糊：“暖暖，我不知道自己的目标了。有宝宝之前，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有了宝宝之后，我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宝宝。” “我想做的更好，想在宝宝到来时，能将一起好的放在宝宝面前。” “可是宝宝也没有来见我，我瞬间不知道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暖暖，我找不回从前的感觉了。” 林小乐的眼中满是失去目标般的茫然。 白洛暖拍了拍她的后背：“小乐，你要坚强起来，做好迎接宝宝的准备。” “难道你想下次宝宝再来的时候，你还是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吗？” 林小乐叹了口气：“在我稳定下来之前，我不会再要孩子了。孩子不是工具，是条活生生的生命。如果我和宝宝还有缘分，我一定会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小乐，你能这么想就好。”白洛暖拉过林小乐的手，心疼地放在手心，“你能这么想，说明你还想再和宝宝见面，所以更不能自暴自弃了。” “振作起来，向前看！你不是都说你是打不死的林小乐吗？” 白洛暖竭力安慰着林小乐，后者笑了笑：“你说的对，我是打不死的林小乐。” “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变得更好！” 林小乐脸上多了笑容：“新年的一年要摆脱垃圾男人，独自美丽！” “不加一个优质帅哥多多？”白洛暖道。 林小乐摇了摇头：“不加了，帅哥多渣男，我还是搞事业吧，不想要男人了。” 这一年，她遇到了裴元，在很多方面，裴元符合她对另一半的期待。但同时，他也给她带来了很多伤害。 也许最好的心愿，还是牢牢地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不现实的爱情。 林小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尝到味道不对。 “暖暖，你是不是把我的酒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