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弈然笑了笑,在梦宝的期盼中,缓缓说出那个和她期盼相驰的答案。 “我还要吃哦。” 仿佛他说了什么魔鬼诅咒,梦宝的笑脸瞬间有些绷不住了,黑亮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眼见着小宝贝快要哭了出来,乔弈然缴械投降,蹲在梦宝面前,安慰地摸着她的发顶:“我开玩笑的,我不吃了。” 梦宝的眼睛依旧红通通的,微微撅起嘴巴。 “唔……我错了嘛。”乔弈然软声说,“宝贝,你怎么样才能原谅叔叔?”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乔弈然诚恳地说。 梦宝眨巴着大眼睛:“做什么都可以吗?” 乔弈然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没有退缩,他怎么会怕一个小孩子?他点点头。 梦宝咬咬唇,凑到乔弈然耳边小声说:“我想要夏冰叔叔做的隐形监听器。” 乔弈然脸色变了变:“不行,不行,那不是小孩子可以要的东西。” 再说了,这可是夏冰研究出来的新产品,总共也只做了两个出来,他偷偷拿一个,夏冰肯定可以发现啊。 梦宝撅了撅嘴巴:“那你还说做什么都可以呢,这个就不就不可以吗。” 乔弈然挽尊:“那也不能太难呀,我今天给你拿了隐形监听器,你明天可就见不到我了,你舍得吗?” 梦宝诚实地点了点头:“舍得。” 他简直想给打她小屁屁! “这个不行,再想别的。”乔弈然说。 梦宝转了转大眼睛:“我暂时没有别的了,那先存着吧。” “妹妹,你和弈然叔叔在说什么?”平板里,诺言的声音传来。 从刚才起,梦宝就在和乔弈然嘀咕着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一点什么隐形监听器?这是什么东西?世界上真存在隐形的东西吗?他很好奇。 梦宝老实跟他说:“我想让弈然叔叔送我一个东西,可是他拿不到。” “什么叫我拿不到?那我能拿吗?”对他能力的质疑,乔弈然非常不赞成。 梦宝耸了耸肩,很敷衍:“弈然叔叔说什么就是什么。” 乔弈然:……怎么听着像哄小孩! 诺言看看乔弈然,两人寒暄了几句。虽然他们总共也没见几次,但是乔弈然是个社交小达人,没有他搞不定的人。 只是他能感觉出来,诺言这个小家伙对他还是有些防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妈咪呢?”诺言问,他的大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视频中寻找白洛暖的身影。 梦宝举着平板,对着白洛暖:“妈咪在那里。” 前方,白洛暖和夏冰两人看着电脑,两人神色认真,正在说着什么。 这种情景梦宝见得多了,见怪不怪:“妈咪正在和夏冰叔叔讨论问题哦。” 诺言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厉寒川,只见他迅速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只是幽深的眼眸似乎更令人难以看懂了。 “你跟妈咪在哪里?”诺言问。 “在夏冰叔叔的家。”梦宝回答。 “那是哪里?” “B国呀。” 另一边,厉寒川拿出了电脑,默默追踪着梦宝的信号。只不过信号似乎被做了特殊处理,他追踪到的信号竟然还是在B国的一个湖泊中。 他们又不会住在水里!厉寒川沉了沉眸子,这个夏冰什么来头,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居所?而且和洛暖暖还那么亲密,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厉寒川心底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诺言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梦宝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眨巴一下眼睛,“妈咪每次来夏冰叔叔家都会住很久的。” 白洛暖要工作,而且两人性别关系,所以也没有住在一起。 她在市中心工作,夏冰在乡村隐居。只有在她空闲的时候,她才会带着梦宝去乡村小住。短则一两个星期,长则一两个月。梦宝也很喜欢来乡下玩,每次都很享受,她以前这次也和从前一样。 厉寒川紧紧皱起了眉头,会住很久?住一个房子吗?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和两个男人住在一起?而且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那还是两个长的还不错的男人。 那个女人一向没什么节操,之前和他时就那样轻浮,谁知道她会不会…… 越想越乱,他看着电脑上定位的信号点。 就算定位的是错的点,但很有可能,梦宝就在这附近。 而且梦宝不也说了是在B国吗? B国景色秀美,现在是冬天,更是有很好看的雪景,比他们如今在的地方更美上一些。而且假期这么长,总不能只在一个地方呆着吧,也该多换换地方。 厉寒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喊来忠伯:“忠伯,你订三张去B国的机票。” 忠伯愣了一愣:“先生,是有业务去那边谈吗?” 事发突然,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要不怎么刚来到这里,就要换地方呢?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啊! 先生就是这样敬业负责的人,就算身价千亿,工作时却依然是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该他的工作一点也不推脱,新年假期也照工作不误,简直是总裁里的劳模! 厉寒川含糊道:“有事,总之你尽快。” 先生的工作很急! 忠伯更不敢耽搁,赶紧打开手机订票,他很贴心地说:“先生,要不我带着诺言在这里,您先去谈合作。” “我们才刚来,很多地方诺言还没看呢,这就走了可惜了。” 虽然他很感动厉寒川的敬业,但不免有些心疼诺言,毕竟好不容易跟爸爸出来一次,爸爸却要去忙着谈工作了,小孩子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会有怨言吧? 他带着诺言留在这里,到处玩玩,就算没有爸爸陪在身边,也不会留下太大的遗憾吧? 忠伯觉得他想的很周到,而且相信先生也会采纳他的意见。 “不用,”厉寒川直接说,“一起去。” 这时候如果忠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厉寒川微微窘迫的脸,只是他还沉浸在被拒绝的惊讶里,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问:“那买三张票?”反应速度比平时迟钝了一些,但是厉寒川并没有责怪他。 “嗯,三张去B国首都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