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看着王德发来的报告,脸色阴沉下去:“IP地址没有追踪到吗?” 王德小心斟酌着用词:“没有追踪到,对方太隐秘了。” “把最后的信号点传给我。”厉寒川道。 “是!”王德赶紧把东西传给了厉寒川,还想要说什么时,对面已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书房。 厉寒川紧紧皱着眉头。 《问月》是他们开年准备做的游戏项目,这个项目前期投入很大,他们对这个项目也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是如今,这个项目一些核心资料被偷走了一部分,而现在五分钟过去了,他们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厉寒川皱着的眉头带了微微的不悦。 会是谁?竞争对手吗?可是留言又是什么意思,让他给谁道歉? 他的手指在电脑上快速操作着,很快,他追踪到了想要的信息。看着电脑上的IP地址,厉寒川静静看着,半晌没有动作。白色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着他的轮廓,将他的人衬的更冷了。 是诺言。 什么时候,他跟诺言距离这么远了。 以前他跟诺言交流少,两人之间有一些隔阂,但是他能感觉地出来,那都不重要。再亲密的人都不会真正做到亲密无间,彼此的性格注定了他们不是多话的人。但他们是父子,有这层血缘,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和对彼此的依赖。 近来他和诺言之间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和诺言之间似乎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他们之间的心结渐渐解开。 不可否认地,这一切都有那个女人的功劳。可也是因为她,他和诺言之间好像越来越远了,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从前刻意忽略的问题,诺言远比他想象中更在乎洛暖暖。甚至为了她,不惜背刺他。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那条留言也可以解释了,诺言是想让他跟洛暖暖道歉吗?洛暖暖对他的影响还真深。 厉寒川的眸子中闪过复杂,比起项目资料被盗,诺言的“背叛”对他的打击才是最大的。他是个喜欢未雨绸缪凡事做预备案的人,但是他从来没做过和这个有关的计划,因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站在他对面的,会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坐了很久,窗外透出淡淡的微光,勾勒着他的侧脸。 一大清早,厉寒川从楼上下来,忠伯有些意外。就算是平常上班时间,厉寒川都九点左右才下楼,而现在才七点多。难道是饿了? “先生,早餐还没有准备好。”忠伯很歉意说。 “没事,我自己准备早餐。”厉寒川淡淡道,“你回去吧,不用在这里了。” 忠伯感到奇怪:“先生,那诺言的早餐……” “我准备。” 忠伯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奇怪,先生为什么心血来潮要做早餐?不过他没有多问。 离开前,忠伯对厉寒川道:“先生,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喊我。” “嗯。”厉寒川沉声嗯了一声。 看着厨房的东西,厉寒川开始准备早餐。 诺言很早就醒了,他昨晚虽然睡的很晚,但总是战战兢兢的,睡的并不安稳。 他穿上衣服,磨磨蹭蹭半天才下楼,但还是比他平时下楼的时间早了半个多小时。 一下楼,他就看到厉寒川忙碌的身影。 诺言疑惑,爹地也起床了?不仅起床了,还在做早餐。 好奇怪。 诺言大脑中闪过一个猜想,爹地知道昨晚的事了?但随即被他否定。不可能,爹地要是知道了,不会现在还安安静静的。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暴风雨前的宁静么。 诺言眼眸闪了闪,奶白的小脸苍白了几分。 这时,厉寒川走了出来,正好看到楼梯口犹犹豫豫的诺言。“诺言,吃早餐了。”厉寒川淡淡道。 爹地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爹地好像越发令人看不懂了。 诺言坐在椅子上,厉寒川在他面前摆上早餐,一份粥,一个紫薯包,一个煎鸡蛋,煎鸡蛋上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很像白洛暖会做的事。 诺言看着早餐出神,厉寒川注意到了,关心问:“不喜欢吗?” “没有,很喜欢。”诺言摇摇头,端起粥喝了一口。 味道和妈咪做的很像,但还是差了一点,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厉寒川注意到了。 “不好喝吗?” “没有。”诺言乖巧道。 厉寒川在他对面坐下来,开始吃早餐:“这个粥我第一次煮,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跟我说。” 诺言抬眼,惊讶地看了一眼厉寒川,在两人对视时,又快速低下头,端起碗掩饰地喝了一口粥。 爹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喝粥的动作有些着急,不小心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厉寒川赶紧走到他身边,紧紧皱着眉头,小心地拍着他的后背,给他倒了杯水。 “没事吧?” 诺言咳的小脸通红,黑眸浮上泪花,咳了几下才顺气。 “爹地,我不要紧。” 诺言喝了一口水,这才舒服了很多。 “对不起。”厉寒川突然道,脸上挂着内疚,不像是说谎。 诺言更惊讶了,爹地今天好奇怪。 “我没有照顾好你。”厉寒川黑眸深深地看着诺言,“诺言,爹地……爹地以后会多注意。” 一向强势的男人,曾经就算是在亲儿子面前,都没有露出如此服软的一面,这是第一次,他还有些生疏。 “爹地……”诺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瞬间,心底涌起一阵愧疚。 厉寒川已经坐回位置上:“下午带你出去玩,好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吧,之前爹地一直很忙。” 过去他过年几乎也泡在公司里,今年厉氏终于安稳了下来,就算他不在也没有多大问题。 以前诺言不主动说,他便也没问,如今幡然醒悟,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太多。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又查阅了一些资料,诺言如此依赖洛暖暖,原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只只是对于母亲角色的需要,这样的话,他应该对白颖更加亲近才对。所以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想的太表面了。 对面,诺言抬头,有些心虚地看着厉寒川。此时,他想的一定是,他这个爹地到底在想什么吧。 厉寒川微微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