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章雨的声音传来：“厉总，有什么吩咐？” 厉寒川沉声说：“洛暖暖离职的事，怎么样了？要不……” 他还没说完，章雨打断他，邀功似地道：“厉总，洛小姐已经签好了离职相关文件，她现在只剩相关工作文件交接了。” 厉寒川：…… 章雨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怪异，继续说：“厉总，洛小姐说相关工作交接文件也会在一天之内提交上来。年后她也会再去公司一趟当面完成交接。” “厉总，洛小姐的离职手续办的很顺利，你不用担心。” 厉寒川：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怒火，但是他又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章雨又汇报了一些情况，但是厉寒川都没有回答，这时候章雨才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厉总？”章雨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难道他做错了什么吗？ 厉寒川回过神，语气森冷：“好，我知道了，你处理的很好。” 但是听这个语气，不像是对他的褒奖啊，更好像是提醒他，他死到临头了。 章雨不由得摸了摸脖子，谁能告诉他，他的小命能留几天？ “厉总，那您还有什么事吗？”章雨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了。”厉寒川挂断了电话，尽管他语气冷静，比平常都还冷上几分，章雨却是听出一股发怒的意味。 章雨用手抚了抚胸口，顺了一会气，好一会心脏安稳下来了。他不由得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虽然厉氏给的工资高，福利好，但是他真有命花吗？ 任何事一旦答应下来，白洛暖不喜欢再推三阻四。她准备交接相关的事宜需要一些办公室的文件，她打算去公司一趟。 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公司大楼只有值班的保安。她朝大楼走去，一道身影拦住了她。 “真巧啊，你在这里上班？”厉远帆扬着一抹笑容，眸中漫着一抹邪气。 白洛暖停下脚步，淡淡瞥了他一眼。她忽然想，若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她和厉寒川也不会到如此局面。但是再想一想，或许就算不是厉远帆，换了任何一个人，厉寒川都会怀疑她。仅仅是因为厉寒川对她没有半点信任。 厉远帆看了眼大楼里：“你要进去？” 白洛暖的眼中有几分戒备：“怎么？” 厉远帆双手插兜，浑身一股富贵少爷的散漫：“你别那么紧张嘛，咱们又见面了，你不觉得是缘分吗？” 白洛暖面无表情，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如果可以，她不想和厉远帆有任何牵扯。不为别的，仅仅因为她不想参与他们兄弟两人的事。 “可能称为孽缘更合适。”白洛暖讽刺道。 厉远帆不以为意，笑了笑：“孽缘也是缘。” “你在这里上班是吧，能带我进去吗？”厉远帆笑眯眯说，“到时候请你吃饭哦。” 请吃饭。 白洛暖立刻联想到上次并不愉快的经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厉远帆一起吃饭。 “公司员工不能随便带陌生人进办公大楼。”白洛暖直接拒绝。 厉氏大楼的门禁进去需要刷脸，系统中没有记录的人无法进入。 “那也就是书面上的东西，平时你们想带别人，还不是随便进吗。”厉远帆靠近白洛暖一些，“我跟着你走，一下就进去了。” “不行。”白洛暖严肃拒绝，“你不是厉氏的人，我不能带你进去。” 她皱着眉头，如果他不是厉寒川的弟弟，她带他进去确实无碍。 “我还有事，你别跟着我了，我不会带你进去的。”白洛暖重申，往闸机走去。 厉远帆依然跟着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白洛暖瞥他一眼，在快走近闸机时，喊了一声安保。 保安很快进来了，上前制止，他警告：“我看谁敢碰我。” 门缓缓打开，白洛暖快速上前，厉远帆跟上去时，保安拉住了厉远帆。厉远帆反抗，没想到对方也不简单，一一化开他手上的动作，最终没能跟上去。 “你干什么？”厉远帆急了，对保安吼，“我不就进去一趟吗，我和她认识！” 保安一板一眼重复：“大楼内不能进陌生人。” “你先看看我是不是陌生人吧！”厉远帆甩了甩身体，“你放开我。” 闸机已经关上了，厉远帆也无法进入，保安送开了他。厉远帆走到摄像机前，闸机应声而开。 保安面露惊讶，厉远帆淡淡扫他一眼，面上不悦：“你这眼神，连一个看门的都做不好。” 厉远帆往电梯口走去。 白洛暖找到了需要文件，拿好之后准备离开。看着办公室，年后她也要走了，物品早晚要收拾走，不如现在收拾一些。 她看了看，拿了几件方便拿的小东西。 厉远帆不知道什么时候斜倚在门口，声音邪肆充满诱惑：“需要我帮忙吗？” 白洛暖眸子微缩：“谢谢，不用。” 厉远帆声音带着笑意：“你不用往心里去，我很乐于助人，不会计较你刚才的冷漠。” 白洛暖拿好了东西往门外走去：“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厉远帆瞥了一眼办公室：“你是首席设计师？” 他的眸子充满玩味和审视：“这个位置已经很久没有人了，我听说新来了一个首席设计师，我真好奇什么人才能入他的法眼，原来是你？” 白洛暖伸手理了理头发，淡淡道：“我只是个助理。” “琳达，你以为我没有认出你吗？”厉远帆淡淡地笑了笑。 白洛暖抬眸看着他：“认出来又如何，没认出来又如何？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厉远帆笑了笑道：“只要你在这里，我们就有机会见面。” 白洛暖笑了笑，没有回答，厉远帆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拉住她：“难道你要走了？” 她躲开他的手，皱了皱眉头：“厉先生。” 厉远帆笑道：“是你不想做了，还是厉寒川赶你？” 不用她回答，他自己猜到了答案：“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厉寒川赶你走吧。” 他挑眉，眉眼邪肆，唇角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为什么呢？” 白洛暖简短道：“能力无法胜任职位。” “不。”厉远帆否定，“决不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