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厉寒川直白的目光，让她忍不住逃开目光，脸颊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 她承认，她输了，她输的彻底。厉寒川那是光明正大的看，他不会心虚，反而会把你看的心虚。她才是偷看，不管是否被抓到，她都会心虚。 这时，不远处传来佣人们凌晨倒计时的声音。白洛暖忍不住和他们默数了起来，在进入新年的那一刻，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下了新年愿望。 其实她每年的愿望都一样，只要一年没实现，她就会再许一次。 她许愿时很认真，没再注意到厉寒川注视着她的视线。睁开眼时，猝不及防落入一双深邃的眸。她的心脏不禁失控跳动了几下，目光闪了闪。 “厉寒川，新年快乐。” 厉寒川勾唇：“新年快乐。” 这一刻，就像是梦一样，一个只会出现在梦境中的梦。刚去国外的前两年，她对厉寒川的执念和怨念还很深，她爱着他，却也怨他。怨他为什么对她那样狠心，也怨他喜欢的人为何不是他。 在梦里，他们在一起了无数次，过年时，这样的场景也曾经出现在梦里，新年时，一起吃年夜饭，守岁。而眼前的这一切，比她的梦境中更感到惊喜。他们是彼此对对方说新年快乐的第一个人。这份快乐，足够让她维持许久的好心情。 白洛暖勾起唇角，心情愉悦，主动提起话题：“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没有许愿。”厉寒川干脆道。 “啊？为什么？”白洛暖疑惑，“新的一年，就没有想实现的愿望吗？” 厉寒川：“有。” 他的黑眸淡淡瞥了她一眼：“我的愿望，我自己可以实现。” 牛，牛。白洛暖不禁感慨，果然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不过是个需要求神拜鬼的普通人，而厉寒川，早已凌驾了普通人之上，他是他自己的神！ 不是 一路人呐，不是一路人。白洛暖再一次认清了他们彼此的差距。 她不禁摇了摇头，厉寒川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白洛暖立刻回神，“我就是想，咱们仙人有别。” 厉寒川：？ 白洛暖站起来往回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她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 两人回去，其他人忠伯都先让去休息了，忠伯自己留下来等他们。 在门口看到他，白洛暖问：“忠伯，你还不去休息啊？” 忠伯看看厉寒川，笑了笑：“我等你们回来再休息。” “去休息吧。”厉寒川说着，往楼上走去。 忠伯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厉寒川和白洛暖上去。 忠伯看到白洛暖回到自己房间，有些纳闷，他们不应该睡在一起吗？明明白天那么甜蜜！他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本就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结果没想到证明是错的。他有些郁闷地转身回去休息了，又是嗑CP错误的一天呢。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白洛暖在一阵鞭炮声中醒来。 下了楼，梦宝正从外面回来，小脸冻的红红的。 “妈咪，我在外面和忠伯堆雪人。” “好，去吧，注意安全。”白洛暖叮嘱。 白洛暖吃完早餐，林小乐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乐，新年快乐，你怎么样了？” 林小乐的声音有几分虚，不过听起来心情不错：“挺好的，我昨天出院了。” 白洛暖坐直身体：“有人照顾你吗？过了年，佣人都回家了吧。” 过了几秒，林小乐才犹豫道：“有人照顾，这个不要紧。” “那就好，有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白洛暖又唠叨了几句她休养的注意事项，林小乐有些不想听了，打断她，“好了，我知道了暖暖，这个你不用担心。” “医生都和我说了好几遍了，我还能做不好吗？”林小乐笑眯眯道，“大过年你还要唠叨我这个。” 白洛暖笑了笑：“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真听进去了，我愿意这么唠叨你？我还不是为了你以后的身体着想。” “是，暖暖说什么都对。”林小乐调侃，“我现在就把暖暖说的话打印成册，每天三遍地诵读，你说好不好？” “行啊，记得到时候给我录视频。”白洛暖笑道。 林小乐气鼓鼓：“暖暖！” 听声音似乎很有精神，白洛暖心上松了下来。 “暖暖，你在家里吗？”林小乐说，“我忘了，你不是在家里，你去了厉宅对吧？” 白洛暖有些窘，解释：“只是梦宝想和诺言一起过年，所以我过来了，今天就回去了。” “哼，我可不觉得你一晚上就会回去。” “我肯定会回去，厉寒川和诺言要出去拜年，我在这里干嘛。”白洛暖辩解。 林小乐暧昧道：“我也不知道干嘛呀，但是你知道就好了。” “小乐，我很快就回去了，真的。”白洛暖再次强调，“我跟厉寒川早就没可能了。” “可是我看你们现在，挺有可能的嘛。” “那只是表面，要我说，我还觉得你和裴元有可能呢。”白洛暖着急说。 这时，那边安静了下来，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小乐，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紧认错，暗中不免自责。 林小乐笑了笑：“暖暖，我和裴元什么可能都没有了。” 两人的对话陷入沉闷，白洛暖歉疚不已，但是谁都不好再提。 还是林小乐先打破了沉默：“暖暖，我今年不能去给你拜年，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我们都顺顺利利。” “会的，小乐。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白洛暖郑重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才挂断电话。白洛暖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出神。 厉寒川一大早带着诺言去给厉老太太拜年了，就剩她和梦宝，梦宝又在外面堆雪人，只剩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昨天这里的热闹还历历在目，这样强烈的反差，让她顿时感到有些寂寞。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想必是以前的合作伙伴给她拜年，往年也经常这样。她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