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声音沉痛,紧紧地抱着林小乐:“小乐,小乐,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林小乐绝望地流着眼泪,指责:“裴元,事到如今你何必在我面前假惺惺,你怎么会明白我的心痛?因为不是你的孩子!你不了解我有多么绝望,又有多难过。” “明明不久之后我就能见到宝宝的……我都梦到过宝宝,他很可爱,脸蛋圆乎乎的喊我妈咪。裴元,你毁了这一切!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林小乐挣脱不开裴元,索性拉着他的胳膊,用力咬在了上面。疼痛迅速自手臂蔓延全身,裴元浑身僵硬,却没有松开怀里的人。 林小乐眼中闪过一抹恨色,用力收紧牙关,口腔中蔓延出一股血腥气,她才怔怔松开口,眼泪默默地滑过脸颊。 她的声音没有恨意也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苍凉:“裴元,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求求你,松开我。” 裴元僵住,不知为什么,林小乐如此平静的语气,他的心却感到比刚才还要疼百倍千倍。 白洛暖伸手拉裴元,这次他没有用力,倒是很轻易地拉开了。 林小乐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什么反应,白洛暖满眼都是心疼。 “裴先生,麻烦你回避一下,小乐的心情很差。” 白洛暖看着裴元的眼中满是敌意:“如果你真是为了小乐好,请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裴元眼中俱是心碎,语气僵硬,带着几分祈求:“洛小姐……” 白洛暖不为所动,他又看向林小乐,后者恨意地看着他,冷冷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乐,我这就走,你别生这么大的气,伤着自己的身体。”裴元一步步往后退,到了门口,留恋地看了林小乐一眼,转身离开的背影满是失魂落魄。 裴元走后,林小乐掩面痛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白洛暖心都揪在一起,上前紧紧地抱着林小乐,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点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乐哭的累了,靠着白洛暖沉沉地睡了过去。 白洛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林小乐让她躺在床上,窗户外,天边泛着鱼肚白,快天亮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这时才感觉因为熬夜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白洛暖蓦然想起还在家里的梦宝! 出来时,她只是给梦宝留了消息,说要来找林小乐,其他的没有多交代,不知道梦宝看到没有,醒来没有看到她会不会着急? 而此时公寓,梦宝坐在床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软糯糯说:“爹地,你等我一下哦,我很快穿好鞋子。” 厉寒川和诺言站在前方,父子两人都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梦宝白嫩的小手抓过袜子,两只手拉开袜子,白白的小脚往袜子里塞,一伸,一拉,袜子很快穿好,接着又用差不多的动作穿上另一只。 不过另一只穿好后,袜子斜了,她奇怪地眨了眨眼,小脚丫子动了动,无声命令袜子,你变正!袜子当然没有听她的,还是斜斜地裹着她的小脚丫。 梦宝伸出手拉了拉,袜子不仅没有被拉正,反而更斜了,她苦恼地嘟起嘴巴:“怎么回事呀……” 她吐了吐舌头,很不好意思:“妈咪要是在就好了,她会把袜子变正的。” 小孩子在认知上总会存在还不全面的地方,梦宝在某些方面虽然拥有超高的智商,但是在另一些方面,和同龄的孩子差别不大。 以往她袜子穿不好,白洛暖会帮她,或者很糊弄地直接穿上鞋子不让别人看到。 可是今天爹地和哥哥都在……梦宝生出一点小小的羞耻感,直觉不能没有穿好袜子就穿鞋,于是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厉寒川。同时,诺言也看向厉寒川。 诺言小小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的,但是厉寒川和他可是五年的父子,这种小眼神还是不难懂。诺言希望他能帮梦宝!……其实说是希望也不全对,诺言的眼神分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该帮梦宝。 厉寒川默,大步走到床边,握起梦宝的脚丫,认真整理起袜子。此时,商场上杀伐果决,残酷冷漠的男人身上多了一抹慈父的温柔。 梦宝看着他,大眼睛中满是依恋。 柜子上的手机响起。 “妈咪!”梦宝眼睛一亮,小小的身体刚动,厉寒川早已长臂一身,拿来了手机递给她。 梦宝乖巧道谢:“谢谢爹地。” 按下接通,白洛暖的脸出现在屏幕,看到梦宝,她松了口气,笑了笑:“宝贝,这么早就醒了?” 梦宝点了点头:“妈咪,爹地来了哦。”她奶声奶气解释,“我醒了看到妈咪的消息,知道妈咪有事出去了,所以我才打哥哥的电话哦。” 白洛暖愧疚:“梦宝,对不起,我出来的太着急了,你睡的又香,没忍心打扰你休息。” 梦宝摇了摇头:“妈咪,没有关系的,小乐阿姨怎么样了?” “她……” 白洛暖刚要说什么,厉寒川拿过梦宝的手机,打断了她:“洛暖暖,你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在家?” “我……” 厉寒川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愤怒:“还以为你有多在乎孩子,也不过如此。能有什么事让你连孩子也顾不上?” 白洛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歉意说:“是我的疏忽,我以为很快可以回去……” 那时她以为林小乐只是情绪不好,却没想到竟然是没有保住孩子。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厉寒川沉声说,“这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我这么说,只是希望你下次再有什么事,提前安排好梦宝,而不是让梦宝一个小孩子自己打电话求助!” 梦宝皱了皱眉头,小声:“爹地……” 厉寒川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往外面走了几步:“梦宝的智商是比同龄人高一些,所以你觉得这样的孩子就不用照顾了吗?” “呵呵,照顾不好孩子,不如趁早请个保姆。” 厉寒川越说越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