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暖一阵尴尬,挣扎着:“裴元,我不是小乐。” 裴元手一松,白洛暖赶紧溜走,两人表情都有些尴尬。 “对不起。”裴元向开口。 白洛暖笑了笑:“没事,我过来接梦宝。” 她犹豫地看了眼林小乐,心知他们需要单独聊聊,但她又担心林小乐,不知道该不该走。 裴元有些不好意思说:“洛小姐,我想和小乐聊聊,能不能麻烦你……” 林小乐走到白洛暖身边,牵起她的手,直视裴元:“我的事暖暖没什么不能听的,你要是不想说,现在可以走。” 裴元皱了皱眉头,林小乐看着他,并不相让。 “小乐,咱们去坐着吧,你别太生气。”白洛暖扶着林小乐去了沙发,裴元跟了过来,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 林小乐先开口:“你迫不及待过来,是想和我解除婚约吗?” 裴元皱了皱眉头:“林小乐!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我们之间早已是利益共同体,不是一句解除婚约那么简单。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开口闭口就是解除婚约。” “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林小乐嗤笑,“再说有什么难解除的?我们的合作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抽身,这并不影响裴家的利益,你现在找其他人合作也完全来得及。” “林小乐,你有没有一点合作精神!”裴元烦躁地打断她,“你和别人合作一向注重承诺,就算是再困难,答应的事也会想办法去完成。怎么一和我合作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是说,其实你早就想和我取消合作,找到了新的姘头?”裴元咬牙,眼神变得凶狠。 林小乐愤怒地瞪着他:“裴元,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考虑你的立场,倒变成了我的不对?” “这段时间我去不了公司,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时间。你要是介意,可以随时找别人。” 林小乐的眸中闪过一抹沉重,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们现在不取消合作,未来也不远了。 她不在林氏一天,她手里刚稍稍稳定的权力就越有可能失去。 裴元不满道:“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林小乐极其冷静:“可是作为一个合作伙伴,我只有告诉你这些。” 裴元握拳,瞪着林小乐:“你把婚约当成儿戏,但是我不能。我爸早就知道了我们的事,如果我临时换了结婚对象,他能打死我。” 林小乐皱皱眉头:“这个我会亲自去和裴叔叔说。” “你说能改变结果吗?”裴元有些暴躁,“他在你面前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还可能会护着你,但我是他儿子,他能单独教训我的时间多的是。” 林小乐的眼底浮现些愧疚:“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你好好配合我就行了。”裴元看向林小乐,“我们是合作伙伴,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一起解决。不要出现一点问题就打退堂鼓,我不希望我当初看错了人。” 他的视线专注,仿佛只看得到林小乐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这氛围,两人应该不会吵起来了。白洛暖拉了拉旁边的人:“小乐,你和裴元单独沟通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带梦宝先回去。” 临走前,白洛暖叮嘱:“小乐,有任何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林小乐没有再拦着她,送她到门口:“暖暖,到了家记得给我一个电话。” 白洛暖带着梦宝离开了林小乐的家,有些担忧:“希望他们能够好好解决问题吧,不过裴元不知道小乐怀孕了,这真好吗?” 梦宝仰着白净的小脸:“妈咪,还有几天过年呀?” 白洛暖答:“三天。” 说完之后,白洛暖有些感慨,竟然这么快过年了。她每天在忙工作,竟然没有注意。 梦宝眼睛一亮:“这么快呀!” 白洛暖笑了笑:“宝贝想过年了吗?” “想呀,”梦宝重重点头,“我特别想过年。” “为什么?”白洛暖疑惑,梦宝以前虽然也喜欢过年,但好像没有这么兴奋。 梦宝一脸天真:“因为今年我们可以和爹地还有哥哥一起了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希冀:“要是明天过年就好了。” 白洛暖身体僵了僵,梦宝凑到她身边,一身的奶香气:“妈咪,我说的是不是?” 她不忍拂了梦宝的意,只是笑了笑,笑容却有几分敷衍:“嗯,是的。” 一直到了家,梦宝都很兴奋,心情似乎特别好。她扁了扁嘴,笑嘻嘻说:“小乐阿姨还说过年我们不会和爹地一起过呢,明明就是她不知道。” 白洛暖伸手摸了摸梦宝的头顶,笑了笑:“今年我们当然会和爹地还有哥哥一起过了。” 梦宝兴奋不已,比平常晚了差不多一小时才睡着,白洛暖睁着眼,却有些难以入眠。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浑身放松下来,没有了外事干扰,她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她认真思考着梦宝的感情诉求问题。以前在国外,她忙于工作,她们母子和厉寒川诺言父子两人隔的远,各种客观因素让梦宝不得不压下对爹地和哥哥的感情。 但如今情况有变,这父子两人近在眼前,她都做不到对他们不在意,又怎么去要求一个小小的孩子呢?对于父亲和兄长的渴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而短时间内,她也不会离开这里,她要正视梦宝的感情诉求。 她该怎么办?厉寒川不知道梦宝的身世,厌恶着她连带着不喜欢梦宝,梦宝总是伤心不已。要是厉寒川不因为厌恶她波及到对梦宝的感情就好了。 白洛暖的心里升起一阵愧疚,她不是一个好妈咪,是她没有处理好和厉寒川的关系连累了梦宝。 她翻了个身,看着黑洞洞的前方,心里也一片迷茫没有方向。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厉寒川不要对梦宝有偏见啊? 白洛暖深深叹了口气,左思右想,无论怎么推敲,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好像只要梦宝是她孩子,厉寒川就难以收起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