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垂着眸,小脸鼓了鼓:“爹地,对不起。” 厉寒川面色微冷。 洛暖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诺言连他都瞒? 梦宝抓着诺言的衣摆,害怕道:“哥哥,爹地是不是生气了?” 厉寒川看向她,眸子沉如寒潭。 忽然,他弯下腰,抱起诺言,向前来汇报工作的章雨,沉声吩咐:“照顾好她,处理完再走。” 章雨看着一脸委屈的小女孩,丢给他了? 那边,白洛暖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 厉寒川准备离开,诺言挣扎:“我不要,我要留下来照顾妹妹!” 看着救护车离开,诺言着急道:“爹地,我们去追洛阿姨。” 厉寒川皱着眉头:“诺言,章雨叔叔会跟着去医院,你不用担心。” “我也要去。”诺言挣扎着,“我要跟章雨叔叔一起去。” 厉寒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章雨赶紧道:“厉总,我开了车过来,我们一起去吧。” 厉寒川抱着诺言,沉默地往外面走,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梦宝扁了扁嘴巴,伤心不已:“爹地是不是讨厌我了?” 听着她的小奶音,章雨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他那天和老板通话时,偶尔听到的声音。 他惊疑不定,老板真有私生女? 到了车上,厉寒川一言不发,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喘,气氛略显沉闷。 梦宝又担心白洛暖,又伤心于厉寒川对她的冷漠,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诺言小胳膊搂过她,笨拙地安慰:“梦宝,乖。” 梦宝哽咽:“哥哥,我要妈咪……” 车内,小孩子低低的呜咽声,无助又可怜。 厉寒川淡淡瞥了一眼梦宝。 这阵子的相处,他对梦宝也有了感情。 甚至想过,如果他真有一个像梦宝一样的女儿多好。 但是他这么喜欢的一个孩子,竟然联合洛暖暖欺骗他。 可她到底是一个孩子,也许什么都不懂,只是听她妈妈的话…… 耳边哭声闷闷的,高一阵低一阵,听着十分揪心。 厉寒川神色动容。 白颖轻蔑的声音响起:“别乱喊,寒川不是你爹地,诺言也不是你哥哥,你和你妈咪就是骗子!” “她们不是骗子!”诺言一下护了过去,目光灼灼,愤怒道,“你才是骗子!” 白颖没来由地心慌,躲闪他的目光:“诺言,你真是让他们骗的不轻!” 她狠狠剜了一眼梦宝,低低咒骂:“有其母必有其女,大的是狐狸精,小的是小狐狸精!” 厉寒川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眸子暗沉,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到了医院。 医生给白洛暖包扎好,转入了普通病房。 她右手手臂擦伤和骨折,裹的很粗,短时间内无法自由活动。 也没睡多久,她缓缓转醒。 梦宝趴在床边,抓着她的手,满是担忧:“妈咪,你终于醒了。” 白洛暖虚弱地笑了笑,手指动了动:“宝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远处,厉寒川寒着脸,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低气压。 白颖故意道:“寒川,洛暖暖让诺言差点遭受意外,而且欺骗你她是那个小野种的姐姐,这种人居心叵测的女人,我们绝对不能再用了。” 闻言,白洛暖的心沉了沉。 厉寒川知道了梦宝是她的女儿。 视线一转,白颖的嘴脸成仙眼前,脑中骤然浮现出会馆上的那幕,她的眼眸涌上尖锐的恨意:“白颖,你这个杀人凶手!” “是你推下石头,想杀了我和诺言!” 白颖愤怒道:“你别血口喷人!” “明明是照顾不周,让诺言差点受伤,你竟然还想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白洛暖目光如炬,愤怒充斥着她的胸腔:“石头掉下来时,我看到了你在小山后面。” 白颖面上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即冷嗤:“要么是你眼花了,要么是你污蔑中伤,我到那里石头就已经掉了下来。” 她语气中隐隐带着得意:“你说是我,有什么证据吗?” 温泉会馆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包厢中没有安装监控。 就算她看到又怎么样?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白洛暖咬牙,目光冷然:“厉寒川,她要害言言。” “寒川,我当时根本就不在场,再说,诺言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害他?”白颖一脸凄然,“这个女人,图谋不轨,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自导自演的这场戏!”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敢承认!” 白洛暖眸子暗了暗:“厉总,这件事另有隐情,我以后和你解释。但是今天,白颖对言言确实起了杀心!我可以用我拥有的任何东西起誓!” 她转向白颖,愤恨而笃定:“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总有一天,我会亲自送你去监狱!” 白颖心中骇然,面上却不露声色。 厉寒川勾了勾唇,魅惑的脸上充满冷意:“用你任何东西起誓?”他视线一转,落在梦宝身上,“那用她呢?” 白洛暖一顿。 厉寒川对她真是半点信任都没有。 她心里骤痛,直视着他的眼睛,艰涩道:“可以,我刚才说的话如若有半点谎言,梦宝的身体将无法恢复健康。” 泪,夺出眼眶。 梦宝,对不起。 妈咪无法给你健康的身体,却要用你的健康起誓。 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厉寒川的心里莫名闪过闷痛,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白洛暖起誓的内容。 她真拿梦宝起誓?他可以相信吗? 虽然她满嘴谎言,但是对孩子的爱深沉真挚他也看在眼里。 如果要在她和梦宝中选一个人活下来,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将生机给梦宝。 白颖真想害死诺言?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其实,白颖也不是没有一点动机。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又利又冷,像是最冷的冰刀。 白颖让他看的胆寒,强忍着惧意:“寒川,你不要让她骗了,这种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说的出来!” 他依然沉着脸,甚至有黑云压顶之势。 白颖慌乱道:“寒川,诺言是我的们的孩子,我没有任何理由呀!” 厉寒川冷冷开口:“两个月后的约定,这就是你的理由。” 白颖大惊,愣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寒,寒川……” 厉寒川同地狱中走出的修罗,骤然打断她的话:“白颖,今后诺言有任何意外,你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