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封州小心翼翼的呵护,沈汐音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习惯了一个人。 什么事都是自己扛。 虽然已经决定放下,但面对这样的顾封州总归是不习惯的。 好在医生很快就来了,缓解了她尴尬的处境。 “还好,不严重,擦点药多注意下就没事了。” 闻言,顾封州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 工作人员紧提的心也落了回去。 沈汐音要是出了什么事,看顾总刚刚到样子绝对能扒了他们一层皮! 曹雪凝趁着顾封州去拿药的空隙,偷偷凑到了沈汐音身边,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瞪圆了眼,八卦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问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带着难以抑制的小雀跃和小激动。 大有一种“只要沈汐音点头,她就立马昏过去”的感觉。 看得沈汐音无语极了。 她眉眼低垂,摇了摇头,“没有。” 曹雪凝嘟起了嘴,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磕得cp任重而道远啊。 看了眼在询问医生注意事项的顾封州,曹雪凝有些不死心,“顾总又帅又多金,对你还好,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沈汐音闻言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 曹雪凝注意到后,又说了一箩筐顾封州的好话,言辞之恳切让沈汐音都恍惚了一瞬。 她抬起头,神色复杂,“你确定你说的还是个人?” 那形容和某些毒唯比起来,简直分毫不差! 曹雪凝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终于发现有些用力过猛。 见顾封州拿着药过来了,她挠了挠头,“反正和你挺配的!你考虑下!”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怎么了?” “没事。” 沈汐音摇摇头,神色如常地接过药膏涂抹了起来,仿佛刚刚曹雪凝说得不是眼前的人般。 躲在不远处偷看俩人的曹雪凝心痛极了,她磕得cp是不是要凉? 还好处理得及时,沈汐音身上没出现多少红斑,不一会就抹好了药膏。 见顾封州还是一副担心紧张的模样,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又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过敏可大可小,等出事了再注意就晚了。”顾封州神情严肃,眉心紧皱。 沈汐音摸了下鼻子,难得没反驳他。 这次确实是她理亏。 “沈小姐,顾总真是对不起,没提前询问沈小姐有没有过敏物,是我们的失误,”导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连连道歉,“我们会赔偿医疗损失,沈小姐和顾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沈汐音自己都不记得她对什么过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今天的拍摄正好完成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戴上口罩帽子站了起来,在导演组的一再道歉下,和顾封州一起离开了。 刚走出去没多远,沈汐音就接到了虎妞的电话。 遭了,往了让他们别告诉虎妞了! 沈汐音步子一顿,皱着眉苦着脸接通了电话,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 果不其然,在接通电话的那一瞬,虎妞的怒吼就响了起来。 饶是拿远了手机,还是震得沈汐音耳朵疼。 “沈汐音!” “什么东西过敏都不知道吗?就不能多注意点?” “知不知道过敏是会死人的?” “哪有那么严重……”沈汐音刚反驳了一句,就被虎妞更大的声音压了下去,“怎么不严重!我告诉你别乱挠,痒也跟我忍住了!不然毁了容你就等着坐冷板凳吧!” 虎妞是真的被她气狠了,也是担心她出事,一句接着一句。 沈汐音理亏,只能垂着头,一脸苦大情深地听着。 看得顾封州微微勾起了唇,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 挂断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汐音总觉得脸上酥酥~麻麻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压住抬手挠挠的冲动。 “难受吗?”顾封州眉头微皱,语气低沉,“先忍一忍。” 沈汐音轻轻碰了碰,一阵刺痛传来。 “还好。”她淡淡道,平静的眼眸,看不出半分难受。 “这种过敏不能大意,”顾封州一脸严肃,眼眸沉沉,“否则真的会毁容。” 沈汐音想着确实是她粗心了,便没有反驳,“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都死过一次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顾封州早就做好了被怼的准备,毕竟这段时间,她经常对他没有好脸色,没想到她竟然点头应下,嘴角顿时忍不住勾了勾,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嗯,过敏好之前,忌生冷辛辣,要是留下疤,可就麻烦了。” 沈汐音点点头,“好。” 见状,顾封州薄唇抿了抿,似乎怕吓到她,缓声安慰,“放心,你不会毁容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毁容了,我也要你。” 沈汐音冷嗤一声,侧头看着男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眸子闪过意味不明的光,皮笑肉不笑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顾封州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怪异,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顿了顿,一本正经道:“不用谢。” “呵!”沈汐音被逗乐了,“毁容了也不用麻烦你,现在医疗技术发达,我可以去做皮肤移植。实在不行,我可以孤独终老。” 女人没了男人,就像鱼没了自行车。 一身轻松。 所以,谁说她一定要嫁人? 顾封州眉头微皱,“这怎么会是麻烦呢?” 沈汐音挑挑眉,下巴稍稍扬起,语调微凉,“听你的意思,你很希望我毁容?” 顾封州没想到,安慰竟被理解成这种意思,他不是个善于解释的人,薄唇张了又张,最终只低低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最好。”沈汐音冷哼一声,别过头,看向窗外。 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路边有不少小吃摊。 她将车窗开了一条缝,路旁的叫卖声传入耳中,各种小吃的香味在钻进车内。 现在正等着红灯,沈汐音百无聊赖地看着,目光落在卖棉花糖的摊位上,有个小姑娘正撒泼打滚求着妈妈买,年轻的母亲一脸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见目的达成,小女孩动作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噗嗤!”沈汐音笑出声,眼前似乎浮现出母亲的身影。 她小时候爱吃甜的,经常用这种方法,缠着妈妈买棉花糖。母亲明知道她在装哭,却因为爱她,愿意配合。 可惜,她有幸重活一世,却没能回到妈妈去世之前。 “怎么了?”顾封州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