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冒三丈,正准备发泄怒火时,沈汐音抢先一步,眼里饱含泪水,泫然欲泣:“我都已经说了对不起了,你是不是还是想发火了?” “你想发脾气也行,但是你能不能克制一下,别打我,这是外面,我怕影响你的声誉。” 打人? 家暴男? 隔壁桌和服务员都投来视线,看向许昌的目光都转变了很多,蕴含着很多鄙夷。 服务员还以为自己马上要钓到个金龟婿了,没想到竟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许昌气得不轻,他知道沈汐音今日不可能让他舒舒服服地吃午餐了,倘若继续待下去,只会受更多的气。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直接离开得了。 这么想着,许昌直接起身,冷着脸道:“顾少,我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留下这番话,他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尽管出了一部分的气,最终还把许昌给气跑了,但沈汐音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努力安慰自己,就当是吃了一份高贵的午餐算了。 许昌走后,气氛沉寂。 顾封州打破沉默:“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也回去吧?” “嗯。”沈汐音心不在焉地点头。 两人一同回去,但一路上,沈汐音都在认真专注地想事情。 很多次,顾封州想出声跟她交流,可触及她认真的神色,就把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中途,顾封州刚侧着身子,沈汐音就条件反射地避开。 察觉到沈汐音态度上的变化,顾封州黑漆的眼眸微闪,在心里又给许昌记了一笔。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等红灯的时候,顾封州注意到前面有一家蛋糕店,想到沈汐音没吃多少,便将车停在路边,对沈汐音柔声道:“等我一会。” 沈汐音眨了下眼,见他进了蛋糕店有些愣怔。 顾封州向来不爱吃甜品,他买蛋糕是要送谁吗? 这么一想,沈汐音顿时觉得车里又闷又沉,让人忍不住心生烦躁。 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怎么出来了?”顾封州拎着蛋糕回来,就看到了倚着车门而立的沈汐音。 他将手礼拎着的蛋糕递了过去。 沈汐音微愣,“给我的?” 顾封州点头,“见你刚才没吃多少。” 沈汐音哑然,沉默地接过蛋糕,透过上面的透明处看到了鲜红的草~莓。 是草~莓蛋糕,她喜欢的。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顾封州说完,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沈汐音明显犹豫了一瞬,才抬脚迈了进去,顾封州绅士地用手挡了下她的头。 随即俯下身,挺直的鼻梁,被日暮之时的光影分割出了峰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汐音耳边。 副驾驶的空间本就不大,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顿时让整个空间都逼仄起来。 沈汐音身子微僵,在顾封州靠近她的那一刻,猛地伸手挡住了他,冷声道:“干什么?” 她这副模样让顾封州心沉的厉害,徒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在许昌的名字后面又重重地划了一笔。 要不是许昌冒充他勾搭人,还闹到了沈汐音面前,沈汐音的态度又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顾封州眸子微暗,心中琢磨着怎么给许昌找些麻烦,面上却丝毫不显,伸手拽过安全带,动作轻柔的扣住,“抱歉,是我吓到你了。” 两人实在离得太近,近到沈汐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说话的气息。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着他的轮廓,看不分明,唯有那双暗含情愫的黑眸格外出挑,眸中只有她的存在。 沈汐音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是她上辈子一直期待的目光,可这辈子…… 她扭头看向了别处,单薄的后背紧紧靠着副驾的座位,眼帘轻敛,突然亮起的灯光从远处照过来,给那张精致白~皙的面孔染上了一层朦胧之色。 她的睫羽很长,星星点点的灯光在上面微微跳动,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也格外冷硬,“走吧。” 顾封州双眸暗淡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沈汐音转变的原因,他心知肚明,归根结底都是他上辈子造的孽。 他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启动车子前,顾封州又看了眼沈汐音,见她洁白的牙齿碾磨着下唇,眉头不由皱了皱。 “别咬了。”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了牙关,“再咬就破了。” 沈汐音愣怔一瞬,“啪”的一下拍开了他的手,因为之前一直沉浸在思绪中,没能控制住力道,声音在寂静的车内异常清晰。 看着顾封州手背上异常显眼的红痕,沈汐音再次愣住,抿紧了唇。 顾封州也察觉到刚刚的动作有些不妥,收回手,低低道了声,“抱歉。” 随后便启动了车子。 沈汐音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景色,思绪越飘越远。 上辈子,她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泛着冷光的水果刀划破手腕的感觉和逐渐被水漫过头顶的窒息感,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重来一次的机会太难得,她不敢再赌。 街道上的车辆不多,没多久就到了沈汐音的住处。 她推开车门,下车前礼貌地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顾封州嘴角多了几分苦涩。 罢了,只能慢慢来了。 梦了一晚前世的沈汐音顶着黑眼圈进了工作室的大门,吓了虎妞一跳,“你昨晚做贼去了?” 沈汐音打了个哈欠,坐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别提了,做了一晚上噩梦。” 虎妞凑够助理手上接过咖啡递给她,“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再去睡会?” 她刚要去休息室躺会,手机就响了。 沈汐音认命地接通电话,“你好。” “沈小姐你好,我是赵礼义赵导演的助理王意,”王意开门见山道:“赵导正在筹备一部新剧,希望你能饰演女一号,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参加试镜?” 沈汐音闻言,秀眉紧皱。 虎妞和她离得近,听到赵导的名字,眼里露出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