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吴既推开她,迟疑着:“那东西有毒的,这事儿可不能干,被抓到公司就完了。” 被拒绝,沈娇娇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恢复正常,上去挽着他手臂:“我就是一个建议吧,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吴既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虽然不合法,但她说的也不是不行。 老爸一直嫌自己业绩不好,倒不如…… “你说的事儿,我会考虑的。” 哪里是考虑?他已经决定要采纳了。 顾家。 “问题不大,不过你得好好保养才行。”潭鄱见顾封州的脸终于不再苍白,松了口气:“药按时吃,再忙于工作忘记吃饭,你就要进医院了。” “行,知道了,真啰嗦。” 顾封州微沉的嗓音低缓传来,听上去并没有多余的感情,赶人:“没什么事儿你就走吧。” “忘恩负义!” 两人熟悉到这程度,潭鄱调侃得也自然,但不一会儿神色又认真。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可别像沈汐音一样,为了等你不吃饭,胃出血落下病根儿,调都调不好。” “你说什么?”闻言,顾封州骤然眸深。 这个时候她已经为他犯了胃病? 想到之前种种,顾封州眼底浓烈的情绪晃了晃,他几乎要忍不住了,这般难受的感觉很久都没有了。 “封州,你怎么了?”感觉到好友不对劲儿,潭鄱上前,看到顾封州眼眶居然带着一点红,笑容僵在嘴角。 “你怎么为她不高兴?我没看错吧?你不是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 没有等他说完,顾封州就打断了。 太过急切,话一出口才知道说漏了嘴,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顾封州只觉得躁得很,下意识地扯着领带松了松。 潭鄱傻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家都以为你不喜欢。” 顾封州沉默,背着光,整张脸埋在暗色中。 “她怎么会胃出血了?这症状持续多久了?严重吗?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极少这样说话,喉咙溢出的嗓音听上去带着一点沙哑,在这房间里倒是显得国外的清晰。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沈汐音来了?” 潭鄱神情一顿,偏过头看去,彻底愣住。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把谁都不放在眼里顾封州吗? 怎么听着他刚刚问自己,话语中带着几分哀求?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顾封州眉眼猩红,看着狼狈。 谭鄱表情似是凝了下,语调也不像先前那般坚决:“堂堂顾少,什么时候也下凡历经人世间苦难了,行吧,我就心软这一回。” 掏电话的时候,谭鄱暗暗叹了口气。 三分钟后,电话终于拨通。 “怎么了?”谭鄱偏头看了眼顾封州,随即按了扬声器。 又寒暄了几句,谭鄱才切入正题:“汐音,顾封州病了你知道吗?” 沈汐音愣了两秒钟,听筒那端男人的话低喃进了心里:“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生病,一个大男人硬生生弄成这样,真是惨哦。” “你要是不忙,就来看看,怪可怜的。” 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拉出了一条寂寞的影子…… 沈汐音把着方向盘趋于在人~流极旺的地界,最终在顾封州居住的小区停下。 晚霞穿过树梢,正好落在车窗上,坐在驾驶座上的沈汐音茫然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后仰靠在座椅上。 上辈子都死了一次了,还不长记性! 沈汐音嘴角轻扯,涩意满腔,她偏头看了眼,小区在阳光折射下熠熠生辉,透着霸主的地位不被动摇分毫,就他那样的人,她根本就不用操心。 思绪翻转间,她重新启动车子滑入了车道。 夜半,钥匙拧门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点小动静,窝在沙发上的顾封州就清醒了,慢慢坐了起来。 屋子里刚亮灯,谭鄱就看到顾封州正看着他,脸色苍白。 他放下晚饭,随后就训斥:“顾少还以为自己是牛人,这么冷的天坐在沙发里,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顾封州眸光微暗,如雕刻般的脸上透着失落,只见他薄唇轻启:“她没说要来么?” “沈汐音大明星一个当然忙了。”谭鄱散开袋子,眉头皱紧了,“多大人了也不爱惜点身子,过来吃点。” “没胃口。”顾封州淡淡回,眉眼间一片寡淡。 谭鄱没看到他的表情,看着他裹着被子弯着脊背,那模样是个男人都心疼,他有些憋闷,走过去推了推。 “喂,起来吃点。” 男人不为所动,谭鄱暴脾气上来了,端着另一碗炸酱面大口大口地吃着,寻思着这香味总能馋死他吧。 明明好好地一个人,最后却抱着垃圾桶,呕出了血。 这难受劲,谭鄱看的不是滋味,忙给他倒了杯热水。 “非要在家里死撑着,去医院挂个水早好了。” 顾封州不愿多说话,喝了杯水暖暖。 谭鄱睨了他一眼,从抽屉里翻了一粒止疼药丢过去,转身就打开了微信。 一边点开沈汐音的聊天框,一边冷冷地说:“好兄弟可就帮到你这里了,你不听劝死了别找我。” 沈汐音窝在懒人沙发上,视线落在电视机上,思绪却渐渐飞了出去。 “滴”的声音滑过,手机蹦出一条消息,沈汐音眨了眨眼,终于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看了眼联系人,打开消息的同时,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他竟病的这么厉害? 夜,越来越沉,月光昏暗的将夜色点缀,却照不亮驱不散心中的黑寂。 明明重来一次恣意潇洒,哪怕在原来的轨道上偏离一点就好,如今却无法劝服念着初衷。 是什么东西让她惦记着顾封州,怎么就放不下。 重头再来,对她,就这么难吗? 钟声悠然传来,晨曦挥洒着新的一天。 帝都的红毯上,刮了一阵又一阵冷风,虎妞看着下场的沈汐音,带着外套走过来。 可即使是下台,依旧挡不了等候记者。 几乎刹那,一群记者如同见到羊的狼,蜂拥而至,堵在沈汐音面前,疯狂地摁着手里的相机,闪光灯照耀在沈汐音的身上。 各种不怀好意的问题,让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