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满满都是关心,连总导演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沈汐音。 出乎制作组人的意料的是,沈汐音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或是骄傲的神情,那张脸甚至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总导演:“不必给我开后门。” 她自己有能力得到,为什么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 更何况对这个男人,她早就不希望有任何牵扯了。 顾封州抿了抿嘴唇,敛去了眼底的难过,开口涩然:“你上次给了我解药,我当然要力尽所能地回报,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居然还敢提上次?! 沈汐音有点羞耻,脑子里不可抑制的回想到某些画面。 她沉默了一瞬,有点后悔当时当初一时心软。 现在就是自食其果。 “一场交易罢了,何必放在心上,您能答应我那些条件就够了,别的不敢奢望。” 沈汐音闭眸 再一睁开,眼睛里瞬间被清醒取代。 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各取所需便好。 顾封州眼里闪过一丝心痛,他的情难自已,在沈汐音看来,却只是事业的踏脚板。 比自尊心更受挫的是,他心爱的女孩,居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顾封州沉默,他前世辜负了沈汐音太多,这一世她不信任自己,也是他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本来是来关心她的,最后好像总是闹的不欢而散。 顾封州苦笑一声,最终也没有再开口讨沈汐音嫌恶。 门外,一道身影悄然驶过,却无人发现她的到来。 几个小时后。 柳桥在一棵大树下等着,看沈汐音从超市里出来提着一堆东西往回走,立马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拿这么多东西,很沉吧,我帮你。” “不用,谢谢了。” 才认识几天,并不相熟,沈汐音对她的自来熟和殷勤感到十分不适,往后挪了挪,淡淡地拒绝。 “哦,那咱们一起回去吧。” 柳桥伸到半空中的手一顿,又讪讪地收了回来,跟在沈汐音的后边。 “你最近除了这个综艺,还有其他的活动吗?” 明知对方是在没话找话试探着攀关系,出于礼貌,沈汐音还是语气疏离的回复,“目前重心都在这个综艺上。” 谁都不说话,气氛又冷下来。 路过一家奶茶店,正苦于找话题的柳桥突然眼睛一亮,拽了拽沈汐音的袖子。 “我请你喝杯奶茶。” 沈汐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用,我不喝甜的,先回去了。” 说完,她大步离开,没有再回头。 看着她的背影,柳桥再也不见了装出来的和善和热情,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最为常见的冷淡刻薄。 不就是影后吗?估计也是攀上了权贵男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练习室内。 “规则是这样的,你们先练习,然后我们可以抽一道考试题,用来确定出场的顺序和分组……” 沈汐音压着腿,一边仔细地听着比赛规则,没有注意到柳桥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她身边,一说话倒是吓了她一跳。 “压腿这么认真?”柳桥双手抱胸,并没有看向沈汐音,却在指桑骂槐,“不过有些人也不要装得太过头了,既然有关系,都已经内定好了,又何必这么认真?给谁看呢?” 沈汐音如墨一般的眸子里染着讽刺的色彩,她刚要张口,就听见舒软冷冷的声音。 “什么攀不攀关系?你亲眼所见吗?别是实力不够,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柳桥看着舒软的漠然无波的脸轻,顿了顿,笑出声。 她压根没把舒软看在眼里,语气里都是满满的不屑和讽刺。 “我又没说是谁,你为什么要对号入座?真可笑。” “那你在说谁?这可没有别人,难不成有些人在自言自语?那我也可这个节目组说一声,脑子有问题的人,可不能放进来。” 说着,沈汐音冷笑着,视线落到柳桥愈发苍白一些的脸上,假意关心着:“怎么了,不舒服?我说话有些直白,不过刚刚没点名道姓,你可别对号入座。” 她转过头去,没有再看柳桥那红一阵白一阵的脸,牵着舒软的手:“咱们去抽考试题目。” “好。” 人出去了,柳桥空留原地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贱人! 训练强度很大,沈汐音纵使功底很好,却也忍不住腰酸背痛。 她站起来刚活动了一下,就听见了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你怎么了?” 那女孩儿看上去应该刚出道不久,稚嫩的脸上挂着泪水。 “我腿好疼啊,可是是这个动作还是做不好。” 沈汐音后退两步,坐在地上:“你抬下腿,做一个伸展的动作,我看看。” 那女孩按照她说的做,沈汐音眉头不留痕迹地皱了一下,“不是这样,重点错了,你的重点全在腿上,即使伸得很高,也没有美感,尝试把重点移到腰上,身体前倾,再试一试。” 那女孩儿按照沈汐音说的做,虽然还是不达标,但整体看上去好了许多。 “谢谢你!” 她的几个小姐妹买水回来,沈汐音跟几人一下就熟络起来,笑着听几个妹妹叽叽喳喳,不时分享一些舞蹈的经验,倒是积攒了不少好人缘。 傍晚,天突然阴了下来,细雨连成线,无声无息地清洒在这天地间。 正和舒软一起回住处的沈汐音突然接到了林潜的电话。 “师姐,来一起吃饭吧。” 怕她拒绝,林潜又补充一句:“包厢都定好了,带你出来改善个伙食。” 沈汐音笑着:“我和舒软一起呢,我们都快要到住处了。” 听到这名字,林潜撇嘴,叹了口气:“那她也来。” 三人聚在火锅店。 沈汐音看着林潜瘦了一圈儿,眼睛下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儿,把果汁往前他前面挪一挪。 “你怎么憔悴成这样儿了?” “我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根本没想到会这么苦,”林潜叹了口气,吐槽着:“昨天练舞几乎是练到了半夜十二点,早上六点又起来训练,只有今天才按时下训。” “这么辛苦?”舒软没有抬头看林潜,勾了勾唇:“那可能还是实力不够吧,毕竟我和汐音从来都不加训。” “你,你,都请你吃饭了,你还这样,你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