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片场,现在暂时没有她的戏份,沈汐音决定在保姆车上休息一下。 “汐音姐,你回来了!”此时沫儿虽然还是红肿着眼睛,但情绪好了很多,见她上来,笑着递过去一杯温水。 沈汐音轻抿一口,喉咙舒服多了。 她靠着座椅,将头完全放在椅背上,目光防空,脑海中闪过前世今生的片段。 前世她被害时,顾封州袖手旁观的冷酷神情,与重生后顾封州看她时,眼中隐忍的神情交错出现,让她大脑一阵混乱。 沈汐音不明白,重生前明明如此无情的人,为何在她重生后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闭了闭眼,沈汐音轻吐一口浊气,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扰乱情绪。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拍摄《凰女》,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车内一片安静,沫儿放轻声音:“汐音姐,是不是拍戏有点累了,我给你按按头?” “好。”沈汐音半躺着,闭上眼睛,“麻烦你了。” “汐音姐,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一点也不麻烦。”沫儿擦了擦手,用指腹在她头顶轻轻打转,一边询问,“汐音姐,这力度怎么样?” 沈汐音慵懒地回答:“很舒服,你的按摩技术不错。” 听到她的夸奖,沫儿得意地炫耀,“那必须的,我以前还在想,要是我找不到工作,就去开一家按摩店,说不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呢!” 沈汐音也被她的快乐感染了,笑道:“只要我还有戏拍,你就不会失业的。” “汐音姐会一直有戏拍的!”沫儿对她可谓是信心十足,“你会大红特红。” 沈汐音“扑哧”一笑。 “借你吉言!” 插科打诨间,她的心情好了很多,沫儿力度适中的按摩,也让她的疲惫的身体得到放松。 “对了。”沈汐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温声吩咐,“以后再碰见顾封州,记得跟我说一声。” 沫儿有些不解,“汐音姐,为什么?” “你记住就行。”沈汐音并未解释。 沫儿心下猜测可能两人吵架了,却并未多嘴询问。 车内重新恢复安静,沈汐音闭着眼昏昏欲睡,沫儿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虎妞打来的电话。 “现在在拍戏?” 沈汐音半眯着眼:“没有,要再过一会才有我的戏份,怎么了?” “之前拍摄的综艺,说可以正常播放,不过有些片段需要补录一下,你看看哪天的戏份比较轻,和李导说一下,过来补拍片段。” 沈汐音愣了愣,坐直身体,声音中带着惊讶,“我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有时间,综艺那边能等吗?” “能。”虎妞并未因此开心,仍然像往常一样冷冰冰的,不过还是叮嘱了一番,“你不用想太多,和以前一样,好好表现就行,其他的我来把控。” 沈汐音心中微暖,低声应下。 “对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专属化妆师?” 她知道剧组发生的事情,虽然让沫儿自己处理,其实早就放在了心上。 沈汐音拒绝,“不用了,大家用的都是剧组的化妆师,没必要搞特殊。” 虎妞虽然有些诧异,却没有强求。 夜幕逐渐落下,可喧嚣的城市依旧像是滚开的沸水,没有半分即将冷静的预兆。 酒吧前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硕大的音箱送出一股股强劲的音浪,迎着各方前来的客人。 吧台边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可辨男人挺拔的身影。 顾封州靠着桌子,双眼赤红,一手扶着酒杯,一手撑着酒瓶,身子摇摇晃晃,却依旧葆有清醒。 他盯着杯中摇晃的液体,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微凉的夜风穿堂过,酒精上头的人们更加燥热起来,迫不及待奔上舞池欢呼宣泄。 俊男靓女相拥相吻,酒水洒出,仿佛忘了身处何方。 与那头的热闹似乎格格不入,顾封州这安静的异常,身周非凡的气度让形形色~色的人们见着他都忍不住绕开。 冰凉的酒液跑得太急,不慎从顾封州的嘴角溢出,沿着男人硬朗的线条一路滑下,在白炽灯下显得晶莹剔透,也勾动了一旁几个女人的心。 “去呀,姐妹们帮你看着。” “会有男人对你不动心么?怕什么。” 周围几人笑着看着其中最火辣的一位,暧昧的撺掇着。 那人似乎对这恭维的话格外受用,对着镜子整理了妆发,将皮包跨在腰间便走了过去。 “帅哥,一个人喝酒?我来陪你喝一杯?” 女人靠在顾封州边上,心机地凹出曲线,俯下身子温声试探道。 看见他的正脸,女人更是觉得心跳漏一拍,呼吸也忍不住地放轻。 捡到宝了。 顾封州却无动于衷,依旧埋头喝着闷酒。 女人皱了皱眉,回眸便看见那几个撺掇的女人笑得正欢,便伸出手去,想要拿过顾封州手中的酒瓶,却被他躲开。 “你做什么?” 顾封州正眼看着她,一双如鹰的眸子放出犀利的光彩,女人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脸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我……” “离我远点。” 不等她说完,顾封州直接赶人,接着喝酒,一个眼神也不再施舍。 头一次遭到这样的冷遇,女人的眼眶忍不住红了,但还是不死心地从吧台边撕下一张白纸,掏出口红,一边写着一边说道。 “帅哥——哪个女人不知道珍惜你是她不长眼,有什么难过的,想起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这是我的……啊!” 手中写了一半的纸忽然被用力抢走,连带着口红也断了半根,口红盖子咕噜噜地滚到地上。女人惊呼一声,便看到顾封州红的能滴出血的双眼。 他将纸撕成两半甩在地上,怒视着眼前口无遮拦的女人,“滚!” 女人被吓得眼泪汪汪,也不顾得其他转身就走,顾封州看着空荡荡的酒瓶,思绪飘到千里之外,前世的记忆再次浮现。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 他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他仰起头,却发现酒杯也空了,他刚要叫服务生再拿两瓶酒来,便听见了熟悉的名字。 “这是不是那什么……沈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