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吗?” 在一旁的肖莉莉听到了,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喜悦得意。 太好了,刚刚自己还没折腾够这个贱人呢,这下可以继续了。 听到这话,沈汐音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她泛白得嘴唇微微地颤抖着,目光直直地看着顾封州,神情冷若冰霜。 他是嫌肖莉莉折腾她还不够吗? 不过下一秒,顾封州抿着的薄唇一点一点酿出讳莫如深的意味,他饶有兴致地挑眉,玩味深沉,指着肖莉莉。 “你演一下沈汐音刚刚的角色,你们互换,让她教你怎么样演戏。” “你......”肖莉莉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一动不动地看着顾封州,不可置信的表情几乎呆滞。 片刻,她缓过神儿,挪着小碎步迈过去,一副讨好的样子,脸上堆着笑。 “不用吧,我又不演她的角色,我演我自己的就好了!” “怎么?你刚刚不是还满口答应,赶紧去湖边站着,让沈汐音教你怎么演。” 顾封州偏了个头,语气冷冷的,嗤笑里带着点儿痞,见肖莉莉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屑地嗤笑一声,话里即使没有感情的嘲讽。 “你不想学,难道之后还按照这么演,让整个剧组都陪你玩儿?” 说着,他挑眉看了李导一眼,意味深长。 李导嘴角抽了抽,知道得罪不起这尊大佛,摆了摆手,对着肖莉莉说。 “你就按照他说的做,让沈汐音教教你。” “我不。” 肖莉莉跺了跺脚,还想辩解着什么,对上顾封州那颇不耐烦的眼神,再也不敢求情,不情不愿的挪到湖边。 看这场景,沈汐音唇角扬起了微笑,精致的下巴微微抬了起来。 既然李导没有意见,那她当然同意, 她跟着走到岸上去,看着现在有些怯生生的肖莉莉,忍不住眉梢挑了下,眼里透着清冷的讽刺。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开始。” 随着李导一声令下,沈汐音说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肖莉莉台词。 “嫡庶尊卑有别,你要摆清楚你作为庶女的位置,不然看爹爹怎么教训你。” 她说完,一点情面不留,狠狠将肖莉莉推到水里。 肖莉莉几乎是砸到冰冷的水中,她呛了好几口水才被拉起来,秋风打在她单薄的衣服上,她只感觉整个人被扔到了冰窖里一般,冻得直哆嗦,咬着牙才没哭出声。 “学会了吗?” 沈汐音站在岸上,红唇勾了勾,送上两声冷笑。 “怎么掉水里了?拉你上来。” 看着肖莉莉冻得哆哆嗦嗦,刚刚嚣张的气焰早没有了,大眼睛看着自己怯生生的样子,沈汐音也不想过多为难,把她拉了上来。 就这样一次过了。 “非常好。” 李导看着刚刚拍过的那条,沈汐音全程发挥的精彩,无论是台词还是演技都压肖莉莉一头,对她更为赞许了。 肖莉莉哆哆嗦嗦地上了岸,她唇瓣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怎么都忍不住地掉了下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居然晕了过去。 沈汐音在岸边,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淡淡的扫了扫肖莉莉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摇了摇头。 这就受不住了,可真没劲! 李导看这情形,捏了捏眉心,他只觉得头大。 今天这戏拍不成了! 沈汐音正觉得过瘾,却不想一阵风吹来,鼻子痒痒的,忍不住直打喷嚏。 见沈汐音虽然休息了,但脸色还是不对,顾封州眉头一皱,上前两步。 沈汐音眼光瞄到那男人似乎要过来,冷着脸转过身去,对导演倒是恭恭敬敬的:“那今天不拍了吗?我先回酒店了。” “好,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说着沈汐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顾封州,直接回了房间。 她刚换好衣服,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汐音知道是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敲门声一直不停,沈汐音皱眉。 如果她不开门的话,他可能一直在这里不走。 顿了顿,她站起身来,向门口方向走去。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高大挺拔的身形,脸上没什么表情,此时此刻他面对着自己,给人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却透露着一股沉稳。 “刚刚见你着凉了,好些没有?” 见这男人要进来的样子,沈汐音撑着门框,愣是把他挡在了外面,语气冷冷的。 “你不要管我的事情,我跟你没关系。” 见这男人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样子,沈汐音忍无可忍,眉间的褶皱更深了,语调扬了起来,声音里颇有几分不耐烦。 “你一天不忙工作?这么闲吗?怎么阴魂不散呢?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我?” 顾封州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子,垂下眼,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没有被沈汐音调动什么不寻常的情绪,递过去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 “给你的。” 那袋子没有封口,沈汐音看着里面大大小小的药盒,皱皱眉。 “这是干什么?” “吃点药,别硬扛。” 知道她一生病就要硬扛,顾封州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向来清冷话少,此时此刻总觉得少了份叮嘱。 “身体坏了还怎么拍戏?” “跟你有关系吗?”沈汐音咬着牙,把头撇到一边去:“你可以走了!” 顾封州不说话,还是保持刚来的姿势,等着沈汐音接。 沈汐音红唇抿着,冷笑一声,再不与他纠缠,“啪”地关上门。 甩门的声音格外响,顾封州在门外,吃了闭门羹,他却并不恼, 此时此刻,他忽地想起之前沈汐音多次送药都被他糟蹋的事。 他神色微变,心里除了愧疚并没有其他的情绪了,片刻,他将药挂在门把上,悄然离开。 皮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尤其及远,最后消失,沈汐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医院。 “我这是在哪儿啊?” 肖莉莉有了知觉,头痛欲裂,许久她睁开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就看到墙壁天花板都是雪白的。 而她穿着条纹的衣服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