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封州听着由近及远的消失在走廊里脚步声,内心的震撼早就平息了,现在剩下的只是心疼。 之前,他可从不知道沈汐音一个人要对付这一家麻烦的人,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这一世,他不会让她再单打独斗了,一定要她活在自己的羽翼下才行。 这样想着,他眼神冷冷地打量着病房里的人。 沈汐音走了,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待在这里,转身就想离开。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袖子被什么人拉住了。 只见刚刚还摊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沈娇娇拉着自己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可怜。 “封州,你刚刚怎么都不帮我,姐姐太可怕了,我好害怕。” 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并没有打动顾封州,他眉头皱着,就算多看一眼沈娇娇也不愿意。 但沈娇娇却不是个会看脸色的,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被顾封州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把可怜的模样发挥到极致,企图求得男人的心软。 “你帮我劝劝她,好不好?我不能开发布会的,这样我就毁了,沈汐音太狠毒了,明明是她逼我,我才会到这一步的......” “闭嘴。” 顾封州冷冷地打断她,冷漠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嫌恶的神色。 他喉结微微动了动,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烦躁得很,下意识就扯了领带松了松。 到现在还认为是别人的问题,还好意思或求帮忙?真是无药可救! 他也再不怜香惜玉,狠狠地将胳膊从那女人的怀中抽出来,后退了一步,保持着距离,眼神睥睨着这一屋子的人冷冷警告着。 “事情的大概我都看得很明白,你们不要再想着欺负沈汐音,不然,”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薄唇微抿,一字一句道:“你们可以试试看 ,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顾封州眼中的狠厉另三人害怕极了,沈廉东和周淑怡面面相觑。 顾封州不是一向很喜欢娇娇吗?这是怎么了?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封州推开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这叫什么事儿啊?” 沈廉东的思绪乱的很,站起身看了女儿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走一走。” “哎!你等一下。” 看着沈廉东脸色不对,周淑怡忙跟上去,两人都离开,沈娇娇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计划如此周密,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沈汐音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顾封州今天怎么也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沈汐音到了公司,凳子还没有坐热,门就被狠狠的推开了。她看见风风火火冲进进来的张姐,就知道之后要发生什么,重心后倾,随意地靠在椅子上。 “你去医院闹了?” 张姐开门见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你去之前怎么不和我商量?有没有点儿规矩,听说还录了视频,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在摄像机里了。” 沈汐音,拿起指甲钳,漫不经心的修剪漂亮的指甲,语调中透着一股慵懒。 “可没法给你看了,我总不能走到哪都随身着拿东西吧,怪沉的。” 她这个态度,张姐先是一怔,感觉到被冒犯了,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一着急,连声音也尖锐了许多。 “你这么闹,知不知道有多大影响?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如果要是被狗仔拍到,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公司脸往哪儿放?” “我想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是沈娇娇她装自杀,就算传出去也是她让公司丢脸,而不是我。” 说着她抬起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姐。 “你到底是我经纪人,还是他的经纪人,你在这儿瞎操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你不要闹了,快把视频删了。” 说着,她居然想翻沈汐音的背包。 “是不是放包里了,快删掉。” 沈汐音危险的眯起一双眼睛,拿起水杯,向对方泼去。 张姐被泼了一脸的水,在原地愣了两秒,接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怒火染红了脸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沈汐音一通抢白。 “删不删的怎么样?你是我的经济人,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了?我想辞退你的话你马上就得走人,还希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张姐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一瞬间哑口无言,就如同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喉咙一般。 “我累了,你出去吧。” 沈汐音懒得再跟她纠缠,这么折腾一天,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休息,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你好大的胆子,”张姐反应过来,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警告道:“你刚才是说得不错,你是我的老板,那你的资源都是我给你联系的,你可要想清楚,以后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了。” 沈汐音捏了捏眉心,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的变化,冷声道,“你这倒是提醒我了,那不如我把你换了,换一个能给我更好的资源的经纪人,不是两全其美?” 张姐抬头对上沈汐音的眼睛,只见她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自己,没有显露出半分怯懦,只有漠然。 她被这样强大的气势震得僵住了,眼眸放大,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面前所看到的一切。 沈汐音平时是整个公司罪温柔好说话的,有时候甚至吃了亏也不去计较,怎么如今居然会突然变得这般的凌厉? “要是再不出去,我可想办法把你请出去了。” 沈汐音懒得再纠缠,背过去不再看她。 灰头土脸地从办公室出来,张姐刚到门,就接到沈娇娇的电话。 “怎么回事,她删了没有?” “小祖宗!沈汐音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她变得.....”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就想知道他到底删了没有?” 沈娇娇皱了皱眉,一脸的厌烦不耐。 “没有。” “你怎么连这一点事都做不好?要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