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派出的队伍从未露面,徐枫也丝毫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显然他们的实力皆在自己之上。 徐枫接到一记记自朝廷传来的催促消息,通常他都是置之不理,但次数多了之后他恍然发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侍卫竟从未出面警告过。 究竟是他们没收到命令,还是他们也同自己一样,忽视朝廷的消息。 他心中留了个眼,或许日后那些人能够成为自己反杀的利器。 在徐枫的悉心照料下,徐父的身体逐渐恢复,但徐母却迟迟没有好转。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但他还是很不安心。 母亲没有内力护身,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被投药,只怕会损害到身体的根本。 是以,他每次都会渡少量真气给徐母,助她体内的功能加速恢复,尽早排出残余在体内的毒素。 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三口,伪装起来格外轻易,若遇上些多嘴爱打听的,便以热衷欣赏各地风光打发了。 自徐父身体好转之后,便开始与徐枫轮流驾驶马车,而徐母则被他们父子二人护在马车中,任何危险都无法靠近。 他们一路慢行,有时赶不至驿站,便只能在野外露宿,倒真有几分周游世界的意味。 某日夜里,马车又赶不到最近的驿站,是以只能随意寻一处有遮蔽的地方暂时歇脚。 徐枫正守在马车外,忽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露出徐母明显消瘦的面容。 “枫儿,夜里凉,你进来歇会吧。” 徐枫本想拒绝,他早已习惯风餐露宿的生活,夜里的凉风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影响。 可当他看见月光之下,母亲柔和的面庞时,他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徐枫入了马车,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几乎是一进去,他便察觉到了异常的气氛。 看见爹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徐枫率先打破沉默,“爹,娘,你们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么?” 徐父长长地叹了口气,往日眸中的犀利已经不在,如今更多的是无奈与茫然。 他一生效忠朝廷,哪怕老皇帝昏庸无能,宠信奸臣压制忠臣,他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情,一直尽忠职守,如今却……他已然对这个朝廷失望透顶。 “爹?” “枫儿,你不必再管我和你娘了,如今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你可以安心离开,别再耽误下去了,尽早寻找时机,逃离朝廷的掌控。”徐父一脸的郑重。 “你去沧州吧,不要再回大魏了!” “不行。”徐枫坚定地摇了摇头,因为他的缘故,害得爹娘饱受折磨,如今他竭力救出了他们,又如何能够再抛下他们独自离开? “枫儿,你就不要再倔强了,听你爹的话吧。”徐母眸中沁满了泪水。 “当初我们是因为毫无防备,才会入宫中计,如今我们已经明白朝廷的用心,断不会再上当。”徐父苦苦劝说着:“凭爹的能力,护着你娘安然度过后半生不是难事,你就安心地离开。” “爹,娘,枫儿绝不会舍弃你们,你们不必再劝了。”徐枫转身就要离开马车,却被徐母一把扯住衣袖。 徐父一把将他按了回去:“你修习异术,老皇帝断然不会放过你,我们与你同道,更多了几分蛰伏的危险,枫儿,爹娘本无罪,只要藏得稳妥,哪怕日子潦倒,后半生照样能够安然度过,但同你在一起,便是处于危险的漩涡中!” 徐母闻言,忙要去捂住徐父的嘴巴:“你说什么鬼话呢!?” 徐枫知道父亲的这番话是刻意的,只为了将自己逼走。 “爹,娘,我心意已决,不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摇,我们一起去沧州。”他微微一笑:“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混小子了,你们就信我一次,我一定能够带着你们脱离朝廷的威胁。” 他终究还是无法舍弃自己的至亲,亲情的羁绊是他此生最为珍视的东西,任谁也无法打破。 他们的马车已经逐渐靠近沧州地界,途经城区内的情况显然越来越混乱,望海带来的影响只增不减。 徐枫能够隐约感觉到暗潮涌动,在他归魏期间,沧州地界隐藏的势力怕是增添了一倍不止。 不过那支由朝廷派来的队伍倒是很有耐心,至今未曾露面。 估计是一直在皇宫里任职,长久没有接触宫外的缤纷,久而久之便麻木了,成为一个个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但他不希望这样,他不愿意看见他们安然进入沧州地界的画面。 徐枫心中已经有了谋划,不管那些人是否真心为了朝廷卖命,但眼下的确是妨碍到自己的利益了。 是以,他不得不出手,维护一下自己的利益。 入了沧州地界之后,徐枫刻意透露行踪,在城中高调行事。 对外,他依然称自己一家三口是特意来领略沧州地界山川河流的风光,朝廷的人或许难以明白他这番话隐藏的涵义,但蛰伏在沧州中的各方势力绝对能够领悟到。 毕竟在先前的传闻中,望海便是隐藏于山川河流之间的。 一时间,有许多势力开始明里暗里地试探徐枫。 徐枫并不为之感到慌张,因为他知道,朝廷的人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或是被其他势力揽入麾下。 是以他们绝对会出面阻拦那些势力对徐枫一家的骚扰。 经这一闹,这支不明来历的队伍迅速惹起蛰伏势力的关注。 这般能力出众的一支队伍,绝对会成为争夺望海的强大敌人。 强者很容易遭人忌惮,虽然实力强大,但有句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因此,有几方势力决定联合起来,先将这支不明来历的队伍给解决了。 朝廷派出的这支队伍对沧州的局势并不了解,事实上,他们一路都是循着徐枫的踪迹前行的,毕竟他们从未离开过皇宫。 在选择下榻客栈时,徐枫刻意挑了一家地理位置较偏僻,且周边有许多小巷的客栈。 他美名其曰是为了低调行事,实际上在入沧州时已经高调了许多回。 他的想法很简单,在这样的客栈里,更容易让暗处的人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