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枫觉得有些异常,哪怕是再信任,也没有必要事事都交给秦景处理吧,分明有些事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可秦城还是不会想到另外的人选。 所以徐枫猜测,秦城让让秦景去办的那些事,都是一些幌子,秦景真正去处理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像表面上那般单纯。 为了更好地接近真相,徐枫刻意伪装出弱小且老好人的形象,让周围人都对他放松警惕。 渐渐地,与身边的人混熟之后,大家已经不会再提他不受重视的事,也不会再明里暗里的嘲讽,更多的是日常的相处。 徐枫与秦城坐下弟子的相处都算融洽,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秦景。 逐渐与秦景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之后,徐枫趁其不备,在秦景的饭菜中下药,致使对方昏迷。 确认秦景已经昏迷,没有意识后,徐枫将他挪到了床榻上,并将有问题的那盘菜倒入一条流向府外的臭水沟中,彻底销毁证据。 之后他便代替秦景去给东苑送饭,这才得知,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侄儿。 东苑中空无一人,徐枫却觉得其中疑点重重,秦城特意每天让秦景来这里,绝不可能只是逛一逛这处空宅子,绝对是有什么特殊任务要执行。 徐枫本想进一步查探一番,谁知秦城突然出现在东苑,情况危急,徐枫只得放弃计划,与此同时,他还必须想出一个绝佳的借口来应付秦城。 面对秦城的质问,徐枫解释自己本是同秦景一同用着膳,结果秦景忽然说自己很累,往床榻上倒头就睡,而自己记得秦景每日都需要去给长老在东苑的侄儿送菜,可当时秦景已经呼呼大睡,任凭他怎么叫唤都不肯起身,徐枫表示自己是担心耽搁送菜,便自作主张地过来了。 “长老,弟子未经同意便来了东苑,多有冒犯,但弟子也是想帮一下秦景师兄,还请长老网开一面。”徐枫乖乖认错。 他从一开始就称秦城为长老,虽然说已经拜对方为师,但他却不愿意称其为师父,虽然自己目前顶着的是秦川的身体,但他的思想,他的心却还是徐枫,而徐枫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师父,便是林霈。 秦城若有所思地看着徐枫,继续问道:“来了东苑之后,你可做了些什么?又看到些什么?” “回长老,一开始我端着菜篮进入院中,一番呼喊都没见着人影,便是入屋之后,也没有看到人,寻思着您的侄儿大致是出门了,便将菜篮放在屋内的桌子上,正准备离开,您就来了。”他不卑不亢地挺直了腰板,这般无畏的态度,很难有人觉得他是在撒谎。 秦城将信将疑,以徐枫擅自闯入东苑为由,狠狠地惩治了他一番,所幸只是一些皮肉伤,他皮糙肉厚的,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 而此时此刻,另一头的秦景还在呼呼大睡,被秦城命人用冷水泼醒之后,看见自己师父震怒的面容,内心无比惶恐。 秦城质问秦城为何没有及时送菜,为何会在自己交代任务的时间点睡觉,甚至警告秦景:“若是觉得修炼太累了,便不必继续!” 秦景惊慌失措,跪下一顿磕头,乞求秦城的原谅,至始至终,他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何自己一觉醒来,会惹得师父如此震怒。 待头脑渐渐清醒之后,秦景意识到自己是被人冤枉了,辩驳道:“是秦川!定然是他!我今日是同他一道用膳的,定是他设计陷害我!” “他为何要设计陷害你?他的资质平平无奇,远远不及你,你们之间更是没有任何利益的纠纷,他为何偏偏挑你下手?秦景,你实在是太令为师失望了,犯了错,连悔过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拉个垫背。”秦城失望地看着秦景:“你今日与他用的膳,为师已经找人检查过,并无问题,秦景,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景宛如一盆冷水自头顶浇下,他已经听出了师父的言外之意,师父已经不信任自己了。 徐枫自知极有可能惹起了秦城的怀疑,接下来的几天便不再展开任何行动,安分守己的修炼学习。 而秦景也因为这一次的事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还被秦城罚了禁足,连找徐枫对峙的机会都没有。 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徐枫身上,他坚信是徐枫陷害了自己,害得自己不得师父的心。 禁足一解除,秦景便找上徐枫,用污秽不堪的言语进行咒骂,甚至提到了秦川的母亲,徐枫为了大局,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忍气吞声地安抚着盛怒的秦景。 可对方却毫不领情,用愈发难以入耳的言语侮辱秦川和他的母亲,见徐枫脸上越来越僵硬,秦景内心痛快无比。 徐枫还是不希望与秦景为敌,毕竟秦景极有可能是知晓秦城最多秘密的人,如果能够与之交好,说不定能够比较轻易地探听到一些消息。 可惜每每看见自己,秦景都会一脸厌恶地避开,或者是直接出言嘲讽,刻意刁难。 在最近这段时间,秦城也常常召唤徐枫问话,徐枫知道,自己这一次行动实在是太显眼了,秦城对东苑之事还是很在意,他已经惹起对方的怀疑了。 徐枫在放弃和继续追查之间犹豫,这个抉择对他而言很困难,放弃的话,他担心会因此错过一些重要的线索。 但如果选择继续的话,他现在已经引起怀疑,若是继续,接下来极有能会败露,到时候便前功尽弃了。 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偏偏这个时候温丛蕴还跳出来作妖,是不是对他的神识进行控制,有时候他没有防备,直接公然在其余弟子面前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来。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徐枫总是奋力压制,过程很是艰难,但自己实在是寻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长期以往下去,他担心秦景也会发现自己的异常,并以此为由头,将他告发。 真到了那一步去,徐枫便是想全身而退,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