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的第一个徒弟,徐枫显得尤为耐心,慷慨地将自己在天一门所学的一切倾囊相授。 白柔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和循循善诱,进步飞快,修为大幅提升,当然,这也与她自身觉醒的天赋有关。 自从白柔回白家后,师徒二人的联络渐少,大多都是白柔偷偷溜回森林中看望徐枫,偶尔带回一两个喜讯,见少女笑意盈盈,再没那日死而复生的绝望与凄然,徐枫自然也为她高兴。 白柔后来从府中一个下人口中得知爹娘给自己留有私产,这才恍然,其实爹娘早就料到伯父一家心怀不轨,为她留了后路。 小姑娘在徐枫跟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责曾经的不懂事和任性,面对少女的眼泪,徐枫无措,只能笨拙地安慰,不断承诺会助她夺回白家,为爹娘报仇。 白柔得了爹娘留下的私产后,小日子也富裕起来,偶尔会溜出来给徐枫送些吃食和衣裳,见自己的师父整日在森林中风餐露宿,心生惭愧,想要为徐枫置办一处临时落脚的地方,却被拒绝。 徐枫义正言辞,叮嘱白柔要将那些资产利用好,白柔似懂非懂,也没再提让徐枫离开森林的事。 徐枫向来不拘小节,本就是以天为屋、以地为席,在拒绝了白柔的邀请之后,依旧怡然自得地于森林中风餐露宿。 他闲暇之时,便在森林中寻寻觅觅,后来在山谷中发现了一处天然的绝佳修炼地点。 于是他直接搬入了山谷中,说是搬,其实也没什么物件,在山谷里头进行日常起居,也算有个遮蔽的地方。 山谷中灵气充盈,因其地势的原因,所以灵气久久聚集,更是有利于修炼。 徐枫除了日常起居,便是在山谷中修炼,渐渐的,他原本遭受重创的神识也在慢慢修复中。 感受到自己神识在慢慢恢复,徐枫欣喜若狂。 可他却觉得远远不够,他开始尝试着寻找控制血剑的方法,不断试探、摸索,可惜却没有任何收获。 徐枫这边的日子过得很悠闲惬意,可他的徒儿白柔却是在水里来火里去。 白柔回了白家后,先是按照徐枫所说,面上扮猪吃老虎伪装了一阵子,暗中则利用私产拉拢下人,不断收集伯父一家残害自己爹娘的证据。 后来她在府中设了一出戏,雇人于府中装鬼,大伯母畏惧,害怕是白柔爹娘回来索命,忙请道士做法。 这道士收了白柔的好处,又配合着白柔演了一出戏,声称府中闹鬼,是白柔爹娘回来了,又称白柔爹娘受害而死,此番是回来复仇的。 白柔的大伯母唯恐自己被索命,忙撇清关系,将责任都推到大伯父身上。 大伯虽然也有些心慌,却很冷静,他怀疑其中有疑点,可大伯母却主动招出了一切。 情势所迫,大伯以大伯母疯了为由将其关了禁闭,转头又要哄骗白柔。 白柔撕下伪装,与大伯父斗智斗勇,找宗祠的长老们寻求公道,终于说服了长老们,获得支持,之后上公堂与大伯父对峙,最终大伯父锒铛入狱,大伯母也真的得了失心疯,她如愿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白柔回到森林,想要郑重地向徐枫道谢,可她走遍了师父可能落脚的所有地方,都一无所获。 白柔有些失望,她知道师父是离开了。 师父曾经承诺过,定会助她夺回白家,她如今已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师父见自己如愿,便也不辞而别了。 其实并不是徐枫要不辞而别,那日他正打完一套拳,不过是坐下来歇会的功夫,便听见脑海里响起一阵声音:“你的使命已达成,可以回去了。” 忽然眼前又闪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徐枫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他重新睁开双眼时,他已经回到了拥有十二道门的山谷中。 徐枫还维持着原本的动作,看着眼前忽然变幻的景象,他愣了会才缓过神来。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是白柔后来偷偷给自己送来的那身。 徐枫稍感意外,看来自己并非落入了法阵中,有关白柔的一切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试探着重新走入石门中,却再无白光亮起,徐枫不信邪,将其余十一道石门通通走了个遍,依然无果。 徐枫内心微叹,也不再强求,若有所思地穿过芥子林,回到了小庙中。 徐枫将庙中神像下的机关隐藏好,凭着记忆回到了沼泽,在沼泽附近根据舆图的指引,辨出了临阳城的方向。 徐枫披星戴月地赶往临阳城,自己在白柔所在的空间停留了许久,那伙黑衣人大约已经抵达临阳城了,自己更是不能再耽搁。 徐枫终于走出了森林,正准备往山下去。 半途中,一只白鸽从半空中掠过,在经过徐枫时,却被一支突如其来的箭击落,十分精准地落在了徐枫的脚下。 徐枫警觉地望了望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白鸽,见白鸽的脚下绑着一张字条,忙取下拆开查看。 来信者并未表明身份,却知道徐枫修炼异术的事情,并以此要挟,让徐枫在子时于半山腰的一处凉亭等候。 徐枫本想置之不理,可对方知晓自己修炼异术的事情,他担心自己若是没有赴约,对方恼羞成怒之下会将自己的秘密公诸于众,无奈之下还是决定赴约。 徐枫收好字条,在子时之前赶到了半山腰处的凉亭,远远便瞧见里头立着一名黑衣人。 徐枫走近,黑衣人缓缓摘下面巾,丝毫不担心泄露信息。 徐枫认出对方是朝廷通缉的重犯,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是惊涛骇浪,这朝廷重犯为何会知晓自己?又为何会主动联络自己?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黑衣人向徐枫抛出了橄榄枝,以他修炼异术不容于世为由,引导徐枫背叛朝廷,加入他们的组织。 徐枫毫不犹豫地拒绝,虽然自己修炼了异术,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走的是歧途,因为他从未用异术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一直在积累德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