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枫没了后顾之忧,手起剑落之间更多了几分果断和痛快。 血剑在他手中舞动着,在空中的一笔一划都夹着鲜血的气息。 红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徐枫越来越兴奋,眼睛渐渐染上了血红。 他宛若得了心爱玩具的幼童,肆意地玩耍着。 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浑身血液在不断地沸腾、叫嚣,他停不下来,只知道不断地挥舞着剑,像是个提线木偶般。 红衣人都被杀尽了,可徐枫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手心一阵阵痒意。 他杀不够,他在渴望更多的鲜血!更多的生命! “徐兄!”王徵见徐枫解决了那些红衣人,震惊过后,高兴地跑了过来。 徐枫眼底的红更深了一个度,内心陡然生出一阵渴望。 不行!不行! 这是王徵!是自己的兄弟! 徐枫内心深处的小人开始反抗,他有些痛苦地晃了晃脑袋,企图将那控制着自己的可怖思想给甩出去。 他不想成为杀人狂,哪怕杀人,他也希望自己属于正义的一方。 绝对不能滥杀无辜,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好兄弟,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人。 “徐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王徵满脸关怀。 徐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坐会便好。” 徐枫背对着王徵坐下,开始运功,强行将体内一直叫嚣着的声音压了下去。 “徵兄,我没事了,我们去找承曦他们吧。”徐枫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路上,徐枫若有所思,显得有些沉默,而王徵大概是察觉到了徐枫情绪的异常,便想找些话题引起他的注意。 “我原以为他们抓到我会第一时间杀了我,结果却没有。听他们讲,应该是打算让我以身试险,去试探某个机关,当他们的人肉靶子。” 徐枫下意识便想起了那个亡国公主的墓葬处,一时便没有回应王徵。 王徵以为他是对自己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又转了话题,提起徐枫刚刚提着剑大杀四方一事,言语间充满了崇拜。 只有徐枫才知道刚刚那个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可这些话他却不能对任何人说,免得给彼此招来杀身之祸。 王徵似乎是想了什么什么般,一股劲儿地夸赞徐枫,几乎要将他捧上云端,接着又缠着要跟徐枫拜把子。 “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任你差遣!”王徵拍了拍胸脯。 徐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哪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啊。” 见徐枫没有回应自己要拜把子的事,王徵便不依不挠地缠着,甚至说些什么若是徐枫不同意,他便给徐枫端茶倒水洗衣裳,直到徐枫心软为止。 徐枫百般无奈,最终还是同意了,王徵当下便表示回去后要好好查查接下来有哪些适合结拜的好日子,徐枫闻言扶了扶额,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任由王徵去折腾。 徐枫跟王徵往回走着,正打算回到他们四人最初分开之处,再去找王徽他们,结果正好在半途中碰见了。 王徵同王徽二人提起他们一路的惊险,又强调了徐枫刚刚的英勇,惹得徐枫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结果王徽和喻承曦却显得很平淡,王徽甚至还说了一句:“徐兄的能耐不是我们能够窥得的,只怕还有更深的没挖出来。” 王徵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忙追问徐枫还有什么秘密,把徐枫搞得头疼不已。 幸好后边喻承曦将话题拉回正轨,她跟王徽没有跟红衣人正面碰上,只知道有外来人进了雾林,便连忙跑回去搬救兵。 在抓获红衣人准备送回去的途中,那些红衣人纷纷爆体而亡,至于雾林中还有没有红衣人,现下还在搜查中。 “那些红衣人究竟是什么人?在他们身上可有发现什么异样?”徐枫追问。 “还不清楚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块刻着叶子的木牌,长老们也不清楚这块木牌象征着什么。”喻承曦回答道。 刻着叶子的木牌? 徐枫迅速便想起了花离和那一夜的黑衣人。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关联,徐枫将心事埋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跟着队伍回了天一门。 回到天一门,徐枫以与红衣人搏斗过程中受了伤为由,闭门谢客要养伤,王徵等人都十分体谅地没有再打扰。 于是徐枫开始进入了闭关修炼中,自己那一日自己失去意识杀尽红衣人后,徐枫就一直很后怕。 这把血剑虽然很强大,能够给自己带来很多力量,但是威胁也不容小觑。 若是往后的每一场搏斗自己都被血剑控制杀红了眼,成为一个提线木偶,那自己再强大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他也很怕自己会伤害在乎的人,比如师父,还有王徵他们。 今天他就险些犯了错,可不是每一次他都能够悬崖勒马。 他更希望能够杜绝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便是与血剑解除缔结契约。 他将自己关在屋内,仅仅用喝水维持生命,与血剑争斗了整整七天七夜,却依旧无法解除。 甚至还险些惨遭反噬,完全失去意识。 如今血剑的剑魂已经完全释放,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他的思想,徐枫偏不信自己会输,他不断刺激着剑魂,在剑魂控制自己的同时,用仅存的理智做反抗。 效果还是有的,只是甚微,他几次险些将自己逼疯。 有一次王徵等人忍不住来探望他,徐枫支撑着弱体在房中回应着,从王徵口中得知师父即将回来的消息。 他瞬间便打起精神来,忙恢复正常的生活状态,免得师父担心自己,再加上他私心还是希望师父以他为豪的,若是自己一直病怏怏的,也不大合适。 林霈回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徐枫,当晚他便忙上忙下,给天一门厨房的人示好,多要了几个菜。 林霈也听说了徐枫这一阵子的表现,甚是满意,饭前夸了两句,徐枫高兴得不得了,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肯定。 欣喜过后,徐枫又很忧愁,自己与那样可怖的血剑缔结契约,若是师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