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娘子笑道：“陛下听不出来实属正常，因为陛下并不同音律，而如果通音律的人，我所弹奏的其中之意，他们自然也能够听得明白。” 看到皇甫衷的双目里，还是起着一圈圈的蚊香圈，李娘子只好继续解释道：“就拿书法来说，陛下是其中的大家，一个人书法写得好与不好，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能够看出缺陷在哪里，对不对？” 皇甫衷摇了摇头，然后感觉不对就赶紧点了点头。 他虽然算不上书法大家，但最起码练了十几年的书法，平时看别人写字，大概什么样子他还是晓得的。 当然了，不是书法大家这件事情，他肯定是不会说的，自己好容易树立起来的人设，怎么能够说崩塌就崩塌呢？ 人设是需要维护滴… “那奴家再问一下陛下，如果一个不识字的人，也从来不懂书法的人，他看到您写的书法，却能够联想到其中的意境呢？” 皇甫衷听到这里，眉目渐渐舒展开，嘴巴也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哦字。 李娘子浅浅一笑，“陛下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您不通音律，却能够听到其中的意境，这是实属难得的天赋，而且这种天赋还不是谁都有的。” “就比如说很多通音律的人，他也只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但是像您那样在头脑中，那么有画面感的听出来，也是十分少见的。” “也正因为如此，当初伯牙才会将子期认定为知己。” “您想一下，即便是在伯牙的时期，全天下能通音律者，也绝对不在少数，对不对？” 皇甫衷点了点头。 李娘子继续说道：“可为何伯牙只把子期作为知己，而不把别人作为知己呢？这就是因为能够听出画面感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奴家才会说，陛下真乃天资卓绝之人。” 皇甫衷又张着嘴，缓缓昂头，心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个马屁拍的足够悠远呀，而且这个绕的弧度，基本上都要绕到西伯利亚去了，只能说一个字绝。 “娘子真是谬赞了，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呀，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哈哈哈……” 说着他咧嘴一笑，然后端起酒杯又啄了一小口。 这个时代的酒度数都非常的低，皇甫衷感觉也不过就六七度而已。 主要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酒，多数都是由水果酿造而成，果酒的度数本身就不高。 想用粮食酿酒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在大周时期是不可能的，这并不是说国人没有这种技术在这个时候。 事实上在大秦时期，国人就已经掌握了用粮食酿酒的方法，甚至还有蒸馏酒的方法。 但是后来大秦末年天下崩乱，百姓民不聊生，居无定所，因为军法总是抢劫，再加上天灾不断，平时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余粮去酿什么酒？ 所以在当时就有还是大秦丞相的大奉太 祖皇帝下达政令，全国禁酒，不允许再用粮食酿造酒，一经发现的话就要砍头。 后来等大奉立国之后，天下逐渐安定，但是却分裂成了三个国家，每年还有大小争战，所以粮食还属于是稀缺物资。 这一条政令也就延续了下来，不过对于违令处罚那一块，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最起码不会直接拉出去砍头，而是改成了鞭笞一百，然后充军发配。 这在古代其实也算得上是极重的惩罚了，仅次于砍头。 所以老百姓们普遍还是不敢用粮食酿造酒，直到后来大周建国后，由先皇统一了天下，这条政令虽然一直保存下来了，但是已经没有太多的人认真执行了。 所以市面上才会有酒开始贩卖，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不敢用粮食酿造酒，而是选用水果。 把夏天的水果发酵酿造之后形成酒水，然后埋在深土之中，等到冬日的时候再进行饮用。 这东西喝着，皇甫衷感觉跟上辈子喝过的那些果啤的味道差不多，不过因为过滤的条件，不如后世的那些机械化的生产，所以口感不太好，总是喝着喝着就会喝出一部分残渣来。 其实这还算是好的了，平时市场上卖的更加低端的劣质酒残渣更多，喝着那个喝稀粥没什么区别。 皇甫衷现在喝的这些酒，还算是经过了多重过滤的，喝起来口感其实基本上还能接受得了。 不过这个酒精的度数实在是不敢恭维了，皇甫衷最起码感觉这个力道是赶不上后世的啤酒的。 虽说啤酒的度数也就是八 九度十几度这样子，但是喝多了也会醉，而这种东西，皇甫衷认为自己就是喝的撑死也醉不了。 毕竟他可是军人世家的出身。 军人世家里哪有不能喝酒的呀？白酒一斤的量那都是起步，最高的境界是两种。 一种是直接伸出一根手指说道，我能一直喝。 另一种是伸出手掌，但是弯曲中指，然后说到我能够无终止的喝。 只有能够达到这两种境界的人物，才能够算得上是合格的军队大院子弟。 所以皇甫衷从小那都是在酒缸子里泡大的，两三岁的时候，他爷爷就会用筷子蘸着白酒让他舔，后来长大之后，十一二岁的时候，他还会趁着家里的大人不在，偷偷打开橱柜去偷里面的酒。 那里边可都是一些高浓度的白酒，他爷爷什么人物啊？怎么可能会喝啤酒呢？上手都得是白酒，而且那些白酒必须得够烈才行。 真正上过战场厮杀的人，怎么能够喝低度数的酒呢？ 照他爷爷的意思说，曾经在当年，有一次作战之后负伤，在医院里修养，这一躺就是一个多月，一个多月没喝过酒，可把他给馋坏了。 后来没办法就偷医院里的工业酒精喝。 这是什么水平啊？那酒精都得是九十度以上的烈酒。 所以他爷爷家里放着的酒最少的也得四十度以上。 他就偷喝着这些酒长大的。 有一次喝多了直接躺在地板上，睡着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