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很在乎这些吗？”李娘子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他摇了摇头，一脸轻松的说道：“这些我自然是不在乎的，但是皇帝在乎。” 一句话倒是把李娘子给说懵了，精致的眉头轻轻皱起，眼睛里明显闪烁着问号。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天下的老百姓有五六千万人，而这些人里面却只能出现我这一位皇帝。” “所以我这位皇帝不能够有瑕疵，必须得完美，即便是做不到完美，那也必须得做到尽量完美。” “否则的话很容易被老百姓有所指摘，到时候先不说千秋功罪，就是未来我想发动一些改革，恐怕都会寸步难行。” 李娘子浅浅一笑，“我想陛下还是多虑了，从古至今但凡做大事者，哪有惜身的？” “那名声呢？” “您觉得大秦高祖皇帝和大秦武皇帝他们的名声好吗？” 李娘子这一问，倒还真把皇甫衷问地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皇帝且不论在现在名声究竟如何，主要是他也不知道。 但是在后世的话，最起码大秦高祖皇帝的名声不太好。 人们说他杀功臣，还特别好 色，甚至骂他是流氓，不如当时跟他争天下的楚王好。 可是大秦武皇帝在后世倒是一水夸的，都说他为民族开疆拓土并吞八荒，把民族的威风撒波海内。 但是不用猜他也知道古代人至少在大周时期的人，人们绝对不会这么认为。 果然李娘子继续说道：“大秦高祖皇帝起于微末，趁着天下大乱，荡平宇内，还天下百姓以平安，但是也有杀功臣之累。” “大秦武皇帝，并吞八荒，将天下国土远阔千里，可是呢，终究也是残暴不仁。” “但是陛下却又能说得清，这两位皇帝的功罪吗？” 皇甫衷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下巴，不停的点着头。 再看像李娘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没想到你竟然能有如此见解之前，确实是我草率了。” 说着便一仰头又喝了一杯酒，这算得上是自罚一杯了。 “陛下和慢些，吃一些果点，酒喝的太急了容易伤身。”一边说着，李娘子亲自拿起一个果脯喂到了他的嘴中。 他一口吞下眼睛，瞬间笑成了弯月亮。 甜，真tm的甜！ “李娘子是哪里的人呀？” “陛下何故有此一问？” “只是感觉李娘子竟然如此博识，心中好奇罢了，如果不方便说，那朕以后便不再问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却在狂喊：你得告诉我呀，正所谓认识人的灵魂三问你叫什么？你干什么的？你老家在哪？如果你一个都不回答的话，我还怎么继续下面的话题呀？ 总是让你带着话题走，那不显得我很没有存在感吗？请注意一下我此刻的人设好不好？ 李娘子轻轻摇头，头顶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看的是既端庄又美丽。 “这种事情并非不能告诉陛下，实不相瞒，小女子乃是楚州人士。” “楚州人士？”皇甫衷没来由的眉头一皱。 “怎么了陛下，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楚州这个地方，好像有点让我意外。” 李娘子嘴角勾起，手帕轻掩，“是因为楚州乃是南蛮之地，不应该有我这样的人吗？” “不不不…朕并没有这个意思…”皇甫衷大囧，赶紧连连摆手否认。 “我自然知道陛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小女子斗弄陛下而已，还请陛下不要见怪哦。” 好啊，厉害了你现在，竟然连皇帝都敢逗 弄… 皇甫衷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突然问道：“那李娘子你可认识石崇吗？” 李娘子拿着酒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初。 前后转变的过程也不过一秒钟而已，让比较粗心大意的皇甫衷，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陛下何必有此一问呢？” “实不相瞒朕今日在西市的一家食肆之中，听人说到这位石崇大官人要回京了，很是好奇，所以忍不住想要发问，毕竟李娘子也是楚州人士嘛，而且石崇正好又是楚州的大都督。” “陛下既然都已经说了，石崇乃是楚州的大都督，那么小女子自然是知道他的，不过小女子到是对陛下所说的石崇大官人的这个称呼，颇感新鲜。” 皇甫衷的眉头一挑，忍不住想要伸手捂脸了……妈呀，又忘了大官人的称呼，这是出现在宋朝的呀，现在是大周时期，自然不流行。 “呵呵，朕偶尔总是会创造一些稀奇古怪的名词，你不要在意。” “陛下天资卓绝，聪明绝顶，小女子当然不会在意。” 天资卓绝我心领了，但是聪明绝顶是个什么鬼，我是不可能认的啊。 皇甫衷笑了笑，“李娘子真是过誉了，对了，李娘子，那你可知道石崇在楚州任上，百姓之间的风评如何呢？” “风评颇佳，主要是武功极好。” 这里说到的武功是军事能力，并不是武侠世界里所说的武功。 皇甫衷自然明白这一道理，恍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跟着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 而是又问道：“对了，李娘子，你又是从什么时候来到的京城呢？” 李娘子翻着眼睛想了想，片刻之后才答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16岁那一年。” “那是几年前呀？” “那是…”李娘子突然住口不说，抿着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只好嘿嘿干笑一声，然后再饮下一杯酒，缓解刚才的尴尬。 “陛下如果想问小女子究竟多大年岁了，可以直接问，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只是好奇，只是好奇，哈哈哈…” 李娘子白了他一眼，才说道：“其实小女子年岁也不小了，今年已经有21岁了。” 我的天，你搁这儿给我凡尔赛呢？21岁也能够算年纪大吗？那我30岁不应该自称老夫了？ 但想到这儿，皇甫衷却突然一愣，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古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