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刘董,我新谈的那个项目你觉得很不错吧,拿去卖了多少钱?”
刘董也变了变脸色,挣扎道:“我那只是拿着合同给我朋友看看,什么叫做卖钱?”
事实上,刘董经常趁着宴清策不注意拿小项目低价卖出,靠着这个,他赚了不少钱。
宴清策笑而不语,他眸光淡淡地略过在场的所有人,每跟一个人对视,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想起这些人做的勾当。
有了刚才刘董和张董的事儿,大家彻底醒悟过来了,宴清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吓唬人的,而是真的!
他的手上,居然有每个人的把柄!
虽然宴清策说的很隐晦,可事实的真相,他们自己清楚不过,每一项深究起来都足以把他们送进监狱。
怪不得刚刚宴清策说要找警察...原来是因为这个!
然而宴清策仍旧笑意从容,“大家还需要我往下说么?那就从王董开始吧。”
“别别别!”王董慌张地出口阻止,却被宴琦狠狠地瞪了一眼。
可即便是这样,也有其他的股东出了声,“清策,叔叔们平日待你不薄。”
宴清策笑容肆意张扬,他点点头,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看来大家已经觉悟了,既然如此,我就不为难大家,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阴沉:“如果谁威胁到我,我丝毫不介意亲手送他进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选择明哲保身,先前答应宴清河的那些也都抛之脑后,不再指责宴清策。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杀鸡儆猴,宴琦刚刚说得那些话,恰巧踩在了宴清策的雷点上。
“小姑。”
宴琦本以为事情结束了,不曾想宴清策喊了自己的名字,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从来就没出现过纰漏,想到这,宴琦眼底的慌乱渐渐消失了。
“清策,你该不会要污蔑小姑吧?”
“谈不上污蔑。”宴清策将手中的文件丢了出去,这是他今日唯一带来的东西。
见状,宴琦捏紧了一把冷汗。
这不是前几天她转移的项目之一么?
“第五页第六行,你一不小心打错了几个至关重要的字,你检查一下。”
宴琦面色一沉,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一目十行,怎么可能出错?
宴琦慌慌张张地拿起了合同检查。
触及到那几个暴露身份的字眼后,宴琦彻底慌了神儿,这明显是把证据送到了宴清策的手上!
“小姑,看来你一直在窥伺我这个位子,竟然连这种违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番话搅得宴琦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看向宴清河,可宴清河却根本没看她。
见状,宴琦不禁咬咬牙,“清策,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哦?”宴清策没打算让宴琦这么跑掉,今天,他必须要她付出一定代价。
“那小姑以为是谁做的?”
宴琦眸光一闪,宴清策这架势,今天是绝对不肯放过自己了,事已至此,她必须要找一个替罪羊才行。
还得是重量级别的替罪羊...
宴琦想到了一个人,略微有些心痛。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把钥匙交给了杰克,肯定是他瞒着我做的!”
杰克是宴琦的心腹,培养了将近五年,可以称得上是宴琦的左膀右臂。
能除去这样一个有力的下手,宴清策很是满意。
“居然小姑知道是谁做的,那就麻烦小姑亲自解决,也好做个带头作用。”
话落,宴清策便抓过顾云舒的手离开了宴家老宅,屋内的众人忧心忡忡,而宴琦的整颗心都在滴血。
回到车上,顾云舒彻底松了一口气。
宴家人的气势还是比顾家要强一些的,除了骂人没顾菲菲狠之外。
“最近表现的都不错,想要什么报仇?”宴清策不愿与顾云舒周旋,单刀直入。
顾云舒怔了怔,她眸光复杂地看向心情不错的宴清策,有些不解。
“你家里人这么对你,你不伤心么?”
宴清策插 入车钥匙,转头,眸光灼灼地看向女主,“顾家对你也不好,你不也没伤心?”
“那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顾云舒解释道,“可你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也这么对你,我想不通。”
她还曾经因为宴家的情况,一度放弃找寻自己家人的念头,因为她怕自家父母像是宴家父母一样可怕。
宴清策单手扣住方向盘。
好一会儿,他声音沉沉:“他们是特例,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
话落,车子便疾驰飞了出去。
这番话始终萦绕在顾云舒的心头,寻找父母的念头再一次强烈起来。
最终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顾云舒也适时出声,“宴清策,我想好了。”
解开安全带的手一顿,宴清策眉梢一挑,“说。”
“你帮我查一下我父母的身世吧。”
她要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许,他们就像是宴清策说的那样,并不是那么过分。
或许,他们当初离开自己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宴清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那一瞬间,他好似明白了顾云舒在顾家受的那些委屈,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好。”
女人瞬间笑的明媚,四目相对,两人明显觉得离彼此都近了一步。
...
一天后,顾云舒重新回到了医院。
乔屿得到消息之后迅速找到了顾云舒的办公室,见她在整理资料,不由得摁住了那些文件。
“云舒。”
上次一别之后,乔屿就十分担心顾云舒的情况,那些人看起来不太友善,特别是那个宴清河。
这让乔屿十分担忧顾云舒是否受了委屈。
看着面前漂亮的双手,顾云舒不由得眉心一拧,缓缓地抬起头来。
“乔医生。”
她抿唇,只听乔屿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做什么去了?还有,上次我见到你时。那些人跟你是什么关系?这些天来你都跟他们在一起么?”
致命三连问,问的顾云舒有些无奈。
她要怎么解释?
“我这段时间帮了我朋友一个忙,那天你见到的那些人是我朋友,至于那个宴清河只是凑巧出现的而已...”
闻言,乔屿眼底浮现几分落寞。
可很快他就重新振作起来,“那你一定很辛苦...上次你说要请我吃饭的,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时间?”
顾云舒一惊,“那天中午我不是请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