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这几天来顾云舒的‘风光’事迹,宴清河最终下了一个定论。
她的确就是一个傻白甜,甚至将没脑子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因为今天早上她又乱发了一通脾气。
看着手中的照片,宴清河瞳孔散发几分笑意。
宴清策,能娶到这样的未婚妻,你还真是凄惨呢。
叩叩叩的几声传了过来,秘书出现在了门口,“经理,要开早会了。”
顾云舒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碰见了同样走过来的宴清河。
“嫂子,早。”
宴清河自以为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排除顾云舒的嫌疑之后,他反倒越看顾云舒越顺眼。
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利用顾云舒一把。
顾云舒敏锐地察觉出宴清河的不对劲儿,她如往常般露出浅浅的笑意,好似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
“早。”
会议室渐渐坐满了人,不少人带着不太友善的目光走了过来,因为今天早上顾云舒痛批了一个股东家的女儿。
这惹得那位股东非常不高兴,这注定今天的会议上将发生一场腥风血雨。
顾云舒自知自己做的过分,当然了,她也是经过精挑细选才对那个小姑娘下的手。
因为她前两天看见那个小姑娘欺负清洁工。
“顾小姐,这几天还真是意气风发呢。”
中年男主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不少的人也发出了冷笑。
顾云舒不以为意,她将文件都放下,“谢谢张总管,既然大家到齐了的话,会议开始。”
“等等。”
张主管打断了顾云舒的讲话,这个张主管年过四十,脸上也满是沟壑,细眯的眼睛布满精光,一看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顾云舒缓缓地将目光移过去,看来他们是要教训自己了。
“张主管?”
“顾小姐今天早上无缘无故地骂了我们部门的员工,这件事情,顾小姐记得吧?”
无缘无故?
世界上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事,顾云舒眸光浮现几分深沉,扯出一抹弧度。
“原来是你们部门的员工,看来张主管觉得她不尊重我这个代理总裁,不算是什么大事。”
顾云舒也不是傻子,她的确是把小姑娘说的挺狠,但也是以她故意用白眼翻自己为缘由。
张总管脸色一沉,“顾小姐言重了,不过是新来的员工不认识您而已,这样就要被批?”
他们当然知道这位股东家的女儿嚣张跋扈,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受这位股东庇护,无论如何都得为他家女儿讨个道歉。
顾云舒摇摇头,单手抵在下巴处,有些无奈。
“你确定她不认识?如果她知道我是谁怎么办,你会代替她和我道歉么?”
顾云舒顿了顿,又道:“毕竟我早上说完她之后,她也从没感觉到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气氛被拔高到了极点。
眼看着张主管表情阴沉的不行,宴清河眸光飞快划过几分精光。
要想让顾云舒为自己做事,那他就必须帮一帮顾云舒。
“张总管,我们公司对外的形象向来都是礼貌为主,你部门的员工对代理总裁不礼貌,的确该批。”
没想到宴清河竟然帮顾云舒说话,张主管眉心一拧,“宴经理,那可是白家的人。”
白家就是股东里势力最大的一族。
“不管是谁家的人,影响到了公司的形象,都需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顾云舒没想到宴清河会帮自己说话,想到进会议室前他望着自己露出的笑意,顾云舒明了了几分。
他这是,不怀疑自己,准备拉拢了?
不错,那自己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帮自己扫清一些障碍了。
“宴经理说得对,虽然我说话有些过激,但事情的本质就是她错了,既然也是白股东家的人,就更应该谨遵公司纪律,张主管以为呢?”
宴清河不禁在心中轻笑,这顾云舒还装的挺像模像样。
听见顾云舒这么说,张主管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顾小姐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那会议继续吧。”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顺利结束,期间宴清河表现出支持顾云舒的原因,不少人也没再刁难她。
顾云舒对此十分满意,看来宴清河这个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宴清河怎么也没想到,本想着利用顾云舒,却在冥冥之中被顾云舒反利用了。
“清河。”顾云舒追上了宴清河,她恢复了平日人畜无害的神情,“我刚刚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女总裁的风范?”
宴清河越发在心中笃定顾云舒是傻白甜。
“嫂子做的很棒。”
“我可是来谢谢你的,你刚刚帮我说了那么多的话,真的太感谢了。”
顾云舒眸光亮晶晶的,任凭是谁,都会认为她十分真诚。
“都是一家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心怀鬼胎。
...
医院内,助理匆匆走到病房内,“宴总,林医生来了。”
林医生是A市特技医生中的翘楚,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之下,与宴清策结识,从此成为了宴清策暗地里的私人医生。
宴清策墨色的双眸缓缓睁开,那张矜冷高贵的脸满是深沉,好似一望无际的大海,光是看一眼都能给人无限压力。
然而林医生却始终笑吟吟的,“最近怎么样?”
“还是记不起来。”宴清策哑声道。
实际上,他来这个医院除了对外界装样子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次车祸之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车祸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经过林医生的诊断,才得知自己被喂了一种药,可以使某一段的记忆消失。
这段时间以来,他几次三番地尝试记起那段记忆,也好调查背后真相,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林医生也眉心拧起,他长得丰神俊朗,皱起眉来颇有一番韵味。
“今天再试试,不急。”
屋内有专门的催眠设施,宴清策躺了上去,在林医生的操作下,他的身上沾满了特殊装置。
冰凉软腻的触感在太阳穴蔓延开来,宴清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打开机器之后,林医生熟稔地拿起了一块怀表。
“现在,想象你在一个雨夜,倾盆大雨砸到了你的头上,你浑身湿漉漉的,因为无处可躲,你慌忙走进了一个林荫小道...”
林医生试图描述那天的场景。
这也是宴清策仅存的记忆。
渐渐地,宴清策俊朗的面容有些扭曲,林医生立刻抓住了机会,“那天,你都和谁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