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气不过,可碍于宴清策渗人的眼神,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当着所有人面前鞠了一躬。
“对不起,顾医生!”
顾云舒僵硬的神色缓了缓,她别过头去,不想看这对黑心的夫妇。
见状,宴清策眉梢一挑,“还不走?”
那对夫妻如获大赦,慌也似的逃离了这里。
躲在暗处的何小倩看见这一幕,不禁气的咬牙跺脚,为什么宴大少处处护着顾云舒?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顾云舒?
这怎么可能!
她眼底一片阴狠,看着那对夫妻的背影,忙不迭地地追了上去。
“二位!”
那对夫妻心中一颤,以为又是刚才的那个人,神色沾上了几分惶恐。
“你是?”
“我是何组长,顾医生的上司,你们的事情其实我了解了,这个顾医生平日也很横行霸道,我们整个科室都苦不堪言。”
看着何小倩开始诉苦,夫妻二人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可顾医生连道歉都没有还当众羞辱你们,我实在是看不过去。”
见两个人面色有了些反应,何小倩这才直切中心,“我可以帮你们要到这笔赔偿款,只要你们配合我。”
话音一落,二人面色不禁露出几分惊喜。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你们是受害者,作为一名医生,我当然要帮你们了。”
见他们同意,何小倩不禁微微一笑,她迅速联系了一些记者为夫妻拍摄申诉视频。
这次,她要顾云舒彻底离开医院!
宴清策将顾云舒带到了车上。
她的脸上还有巴掌印,看起来清晰明目,甚至刺眼。
宴清策眉心紧拧,语气带着几分柔和。
“还疼么?”
闻言,顾云舒摇了摇头,“现在医生被打是很常见的事情,我这算不了什么。”
她强忍着委屈勾起一抹笑意。
见顾云舒这么逞强,宴清策心中冒出诸多不满,他别开自己的视线,语气回归往日的薄凉。
“今天爷爷要见你。”
顾云舒一怔。
宴清策的爷爷?
上次家宴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见这他。
“怎么这么突然?”顾云舒鲜少听见宴家老爷子的消息,在整个A市,这个人十分神秘,一年也不会出现一次。
宴清策单手打着方向盘,凤眸微微眯起。
“上次没见到你,这次特意嘱咐我带你回去。”
顾云舒暗道怪不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宴清策怎么可能会来接自己?
不过他要是不来接自己的话,怕是要被那对夫妻欺负了。
想着,顾云舒垂下头,闷声道:“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
她是真心地。
这话倒是让宴清策心情愉悦了不少,“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宴清策的人。”
顾云舒的心怦然一跳。
这完全就是霸道总裁的台词啊!
她按捺下有些兴奋的心情,心中猜测着见到宴老爷子会发生什么。
黑金相间的地毯上。
顾云舒跟在宴清策的身后,自从踏入这幢别墅起,她就能感受到宴家老爷子的威严。
“爷爷,我们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宴老爷子长着一堆白胡子,听见宴清策的声音,他也没有抬头。
老人精神抖擞,丝毫没有这个年纪人大部分的迟钝,右手灵活地写写画画,明明神态淡然,却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
顾云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宴清策。
他正欲开口,忽的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宴清策留下一句马上回来,随后便走了出去。
大厅内只剩下顾云舒和宴老爷子两个人。
看着宴老爷子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顾云舒想到了小说里的那些情节。
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在考验自己。
她振作起来,落落大方地问好:“爷爷好,我是清策的未婚妻。”
然而宴老爷子并没有回应她。
顾云舒也不急,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宴老爷子不开口,她也始终保持着那个姿态。
好一会儿,宴老爷子才舍得看她一眼。
“顾云舒是吧?帮我去二楼拿些宣纸来。”
仔细一看,宴老爷子已经写完了几幅字画,顾云舒乖巧地点点头,忽的想到了什么。
“爷爷,宣纸放在哪个房间了?”
宴老爷子佯装漫不经心地道:“当然是放在书房里了。”
顾云舒哑然。
她当然知道放在书房里,关键是书房在哪?
见宴老爷子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顾云舒明白了他这是故意的,于是便走向了二楼。
刚路过一个房间,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不好意思小姐,没有我们老爷的允许,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请你出去。”
被人阻拦,顾云舒却没有任何尴尬之色,她端正身姿,语气平和。
“不好意思,初次见面,你可能不了解,我是清策的未婚妻,是爷爷让我上来帮忙拿宣纸的。”
然而管家却不为所动,“老爷有什么需要都会喊我,就不麻烦你了。”
话落,他便朝着前方走去。
顾云舒眉梢一挑,轻笑着。
“这怎么能算的上是麻烦呢?”
管家脚步一顿。
只听顾云舒又道:“作为晚辈,帮忙拿张宣纸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谈不上麻烦,还请管家帮忙带路吧。”
这下,管家不禁面露诧异地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顾云舒仍旧是笑的恬淡,“穿着,不像是佣人,自然就是管家了。”
见管家不动,顾云舒又道:“还请管家带我去一下书房吧,我不认识路,爷爷还在等着呢。”
此话一出,管家就算是有再多的借口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顾云舒顺利地拿到了宣纸。
她和管家一同下来,宴老爷子没看她,而是率先看了一眼管家。
两个人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
很可惜,顾云舒看不见,不过她也不是很在乎,她贴心地为宴老爷子铺开宣纸。
余光扫到了宴老爷子的字画,顾云舒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爷爷临摹的可是巴人汲水图?”
虽然还没有完全画完,但是通过轮廓,顾云舒可以肯定,这就是徐先生的巴人汲水图。
宴老爷子眸光闪过几分震惊,“你对字画也有过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能说是兴趣而已。巴人汲水图是一副好字画,无数世人想要学习一二,却都很难学习到精髓。”
顾云舒总结的中规中矩。
可宴老爷子却黑了脸,“那照你这么说,我画的这幅字画,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顾云舒心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