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身边的人看见虹霞也大惊失色。
“虹霞,你……怎么来了?你你你……从哪来的?”何建立语无伦次的问。
虹霞却笑吟吟的说:“我从厂里来,这么巧遇上了。”
经理只知道他俩是合伙人,还是一对情侣,被眼下的场面弄懵了,就疑惑的问:“你俩,你俩……”
虹霞淡定的跟经理说:“我跟何厂长分开干了,风姿女装算他的,我又开了家牛仔制衣厂,今天就是来推销我的牛仔裤的,经理您过目。”
她就这么把话题岔道生意上了,何建立还僵僵的立在一旁。
经理看到虹霞带来的几款牛仔裤大加赞赏,说这款式太新颖别致了,不像市面上的牛仔裤都是一个样式,颜色也就一个湖蓝。
虹霞侃侃而谈,说以后她还准备把牛仔裤做出各种风格,休闲的,时尚的,还要加上牛仔套装……
经理听了喜上眉梢,说他真没想到牛仔也能有这么宽阔的领域。他当场就几款都订下了一百条。
虹霞拿着订单跟经理告辞,并说哪天有空请经理喝酒。
她跟经理谈笑风生的告辞出来,两脚一迈出百货大楼就溃不成军了……她单膝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忽然身子被一条坚实的臂膀环住,整个人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她鼻子一酸,差点沦陷在这温柔乡里。
她理智的推开他的手,佯装平静的说:“我不小心绊了一下,没事了。”
说罢起身拍拍腿。
“虹霞,你……这些日子在哪?我很担心你……”何建立看着她,两眼痛苦的问。
虹霞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淡淡一笑说:“我在一个叫雨县的小城,过的很好,这不跟一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牛仔制衣厂,这是第一批样品。放心,咱们做的衣服不是一个类型,不冲突。”
“男朋友女朋友?”何建立张口就问。
他不关心生意上的事,只关心她的私事。
虹霞直盯他一眼,他马上低头凄然一笑,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虹霞轻声说:“是女朋友,一位很仗义的姐姐,我初到那个小城就遇上了她,也算一见如故,我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跟她一起做生意的。”
何建立点头:“那就好。”
他看看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心请求:“快中午了,我们去那边一个小饭店吃点东西行不行?”
虹霞嘴巴快过想法,张口说:“好。”
何建立顿时两眼晶亮,他习惯的伸手牵她,但又尴尬的缩回了手。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饭店,对面坐到了一张桌子边。何建立按照虹霞的喜好点了几个菜,又习惯的给她倒上茶,看她端起茶杯,习惯的嘱咐:“等会再喝,烫。”
虹霞听了下意识的放下茶杯,等着水温了再喝。
她好享受这一刻,但是她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我了,我不能没出息再陷进来……
她咳咳两声问:“厂里效益最近怎么样?羽绒服今年还做吧,卖的怎么样?”
何建立说:“羽绒服还做,做的款式还是去年你设计的,卖的一样好,我今天来是给经理看新出了一款宽松版。就是……孕妇也能穿的。”
虹霞差点不能呼吸。她猛喝一口茶,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咳红了脸,咳出了眼泪。
“虹霞,看你,喝个茶这么急急慌慌的,跟以前一样……”何建立绕过来给她拍后背,还给她擦嘴。
虹霞被他照拂着,趴在椅背上不动,她怕她一动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没事了,你坐回去吧。”她气若游丝的说。
何建立看着她愣了片刻,起身回到了自己座位。
虹霞坐直身子,用随意的口吻说:“这款肯定是春芳设计的了。”
何建立没说话。
虹霞问:“春芳都显怀了吧,身体还好吧?”
何建立点点头。
虹霞说:“女人怀孕不容易,你好好照顾她。”
何建立点点头。
虹霞又问:“家里都好吧?”
何建立沉声说:“妈病了一场,多亏爸爸照顾她,现在没事了,当时建兰哭着要找你,现在还担心你,我告诉她你会没事的。花儿跟权志鹏都跟我绝交了,赵美丽跟我终止了业务往来。我很高兴,你有这么多真心朋友,他们都该恨我,我自己也恨我……”
“建立,菜上来了,吃吧,吃饱了我还得赶火车回雨县。”虹霞夹起一筷子肉填进了嘴里。
何建立不再说话,两眼痴痴的看着她。
虹霞不知道吃下去的饭菜什么味道,她只感到胃里满了,满的发胀了……她抓起包起身,故作冷淡的跟他说了声:“我吃饱了,赶车,再见。”
就仓惶钻进了人群里,她的眼泪在拥挤的人海里肆意流淌,她让他们流个痛快,也算是给自己跟他最后一次诀别。此后,她不会再为他流一滴泪。
为一个别人的丈夫、别人孩子的爹流眼泪,多傻呀!
她带着几百条牛仔裤的订单回到了厂里,把夏春梅给乐得欢天喜地,说喊上焦云龙,去刘阿姨饭馆庆祝。
这天晚上,虹霞喝醉了,她抱着夏春梅痛哭,抱着桃花痛哭,抱着焦云龙痛哭。她要把喝下去的苦酒都哭出来……
焦云龙紧紧抱着她,眼里满是柔情和疼惜。
焦云龙把烂醉如泥的虹霞抱到床上,他轻声跟她说:“虹霞,我帮你把鞋跟外套脱了啊,不然你睡着不舒服。”
他就弯腰把她的鞋脱了,托起浑身软软的她,把她的外套脱掉,她那女性特征的躯体线条在他眼里一览无余,还有她那女人的香气……令他深呼吸几口才把持住了。
他又轻声跟她说:“我给你洗洗脚,你脚冰凉。”
他手摸着她那细细的脚踝,把她那细嫩洁白的小脚泡进热水里,心突突直跳,一口一口的吞咽口水……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女人的肢体,还是这么美丽的女人!
他用毛巾轻柔的擦干她的脚,把它们送到被子里,又给她全身都盖好被子,痴迷的偷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拉灭灯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