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立拿起念到:“虹霞姐,建立哥,我跟你们说声对不起,我太对不起你们了。我不能就这么回老家,我没脸回老家,我也不能跟春福哥分开,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们决定一起离家出走,就算在外面要饭,我们在一起也是幸福的。虹霞姐,我会给我爸妈写信说明这一切,家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再说一遍对不起。小青留言。”
虹霞跌坐到一把凳子上,欲哭无泪,这可怎么办呢……
何建立忽然眉头一皱:“虹霞,这事麻烦了,赶快去找人!”
“魏虹霞!你还我男人,你还我男人……”张春福媳妇的吆喝声传进来。
何大海跟白秀秀拦住她往虹霞屋里去,张春福媳妇就扑通躺到地上打起滚来,又哭又骂小青把她男人勾引跑了。
虹霞跟何建立走到她跟前,何建立厉声问:“张春福媳妇,你男人跑了你去找他,跑我们厂里闹什么闹,小心我送你去派出所。”
虹霞也冷冷的说:“嫂子,咱昨晚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你男人你领走,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家的事跟我们厂子里没任何瓜葛,你这咋又出尔反尔了?”
那女人撒泼骂:“放你娘的屁,说的是我男人跟我走,你们把那小狐狸精送走,咱们才一刀两段。可我男人又被你亲戚那臊货给勾走了,这笔账我不找你算找谁算?”
虹霞咬牙皱眉。
白秀秀却大声说:“你男人是在你家跑的,跟我们厂子没一点关系,还有,你凭什么说你男人是我亲戚勾走的,或许他是不想跟你过,自己走的。”
那女人一骨碌爬起来,指着白秀秀骂:“你个姥娘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呀,我男人会自己跑?那行,你把你亲戚那臊狐狸喊出来,我看看她在厂里没。”
说着就要去小青宿舍里找人。
何建立大喝一声:“给我站住!小青是不在厂里了,但我跟虹霞也是刚刚发现,既然人跑了,咱们一起去找就是了,在这闹有什么用。”
张春福媳妇拍着大腿叫:“只要人找不着我就住在你们厂里了,直到你们把人找回来为止……”
白秀秀为了护着儿子跟媳妇,拍着巴掌跟张春福媳妇讲理:“你个无赖娘们真不要脸,男人是在你家跑的,是你没看好,你赖不着我们!”
张春福媳妇哪肯讲理,她一口咬定他男人是在厂里跟那个小狐狸好上的,出了事她就赖着厂里……
张春福在他家里跑的,可是小青是在厂里跑的呀,还是虹霞家亲戚,这事虹霞必须得管。
于是,当即,何建立跟何大海,还有闻讯赶来的魏海生,凤,他们开着三轮车就去县火车站了,希望能在车站将俩人截获。
可是,人不知道早跑哪去了,大伙折腾了半天,精疲力竭的空手而回。
张春福媳妇躺在厂里打滚哭闹,张春福的妹妹只好劝她起来回家去,大伙慢慢找。她倒是乖乖的回家了,说她明天再来。
虹霞给爸看了小青留下的纸条,把魏海生跟凤气的哑口无言。
俩人无法,说人毕竟是在咱厂里出事的,他们于情于理都得去小青家一趟,把事情说清楚,顺便跟小青爹娘再去他们的亲戚家找一遍。
小青跟张春福跟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张春福媳妇天天来厂里哭闹,后来哭闹累了,不哭闹了,天一亮就过来,像大爷似的往车间里一坐,到了饭点就跟着工人吃饭,晚上吃了饭再回家,天天这样。
白秀秀架不住要撵她。虹霞冷笑:“不就是吃饭嘛,咱管的起,只要她不闹事就行,谁叫咱摊上呢。”
又一年的双抢来临,厂里放假,工人全部回家收麦子,厂里的两层楼也盖好了,白秀秀跟凤欢天喜地的做了大鱼大肉来谢土贡。
但是,这盖两层楼的钱何建立说必须他自己出,是他盖了娶媳妇的。
虹霞笑,反正挣的钱都是咱俩的,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厂里只剩何建立一家人了,张春福媳妇也挺识趣,就不来厂里蹭饭了。
虹霞一家因小青的事都心力交瘁,曹氏还病了一场,所以整个麦收季,都是咬着牙扛下来的。
还好,何建立家里地少一些,他忙完他家的就来虹霞家帮忙了,有了他这员猛将,虹霞一家都轻松了。
麦收结束这天,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凤跟虹霞做了一桌子菜,曹氏舀了酒,全家人庆祝麦收圆满结束。
酒足饭饱,魏海生让虹霞送何建立回家,虹霞就跟爸爸说:“我好几天没去厂里了,干脆我跟建立一起回厂里看看,就住厂里宿舍了。”
全家人都答应了。
俩人几天不曾好好说说话了,一人骑一辆车子驶在晚上静谧的小路上,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
快到他们服装厂的时候,忽然,何建立嗅嗅鼻子,说:“我怎么闻到一股烧东西的味道呢?”
虹霞也跟着说:“我也闻到了,是谁焚烧麦秸吧?”
何建立猛地指着他们服装厂的位置,叫:“虹霞,你看,那里咋有火苗!”
虹霞两眼一瞪:果然,他们服装厂方向窜起红红的火苗,空气中的焚烧味道无疑就是来自它……
“虹霞,你别急,我先去看看。”何建立嘱咐虹霞一声,把车子蹬出摩托车的速度朝厂子方向飞去。
等何建立赶到,何大海,白秀秀,何建兰跟她弟弟妹妹一起把火已经扑灭了,但是,仓库里囤的大批布料被烧的差不多了,厂房也被烧坏了两间。
幸亏厂里有人,不然,整个厂就毁于一旦。
虹霞气喘吁吁的来到厂里,看到一片狼藉的仓库瞠目结舌,白秀秀跟何建兰把她扶坐到凳子上,跟她讲了刚才的情况。
刚才一家人都睡下了,白秀秀今天拉肚子,刚迷糊一会就被肚子疼醒了,开门去上厕所。她一开门就看到仓库那有火苗,而且听到院墙外扑通一声,她顾不得别的,扯开嗓子就大喊失火了,而她本人顾不得肚子疼了就压水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