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呼噜呼噜的喝胡辣汤,咔嚓咔嚓的咬油条。
虹霞一口汤一口油条,油条炸的又酥又焦,就着胡辣汤,别提多爽了。 她一口气喝了一碗胡辣汤,吃了三根油条,赶紧胃里还有空隙,就又要了一碗胡辣汤,多多加了胡椒,辣的吐着舌头吃哈吃哈的。
忽然她停住了,因为感觉到了旁边那束直直的目光。不错,何建立正直愣愣的看着她,然后幽幽的问:“你这么喜欢喝胡辣汤吃油条吗?”
虹霞擦擦额头上的汗,咽下一口胡辣汤说:“嗯,喜欢呀。”
何建立轻轻的说:“我以后给你做。”
虹霞打击他:“你可拉倒吧,胡辣汤看起来简单,其实工艺复杂的很,不是一般人能熬出这个味道的。”
何建立垂下眼帘,一脸大写的不服。
他们回到澡堂,魏海生跟凤已经到了,俩人都一脸的汗,看见虹霞就问乔浅浅的情况。何建立说:“没事了,她在我家,我妈会照顾好她的,这事魏叔跟婶子你们尽管放心。”
魏海生跟凤长吐一口气,魏海生说:“你妈办事我们当然放心,只是,给你妈添麻烦了,你看,这事也只能麻烦咱们自己人了……”
何建立被魏海生说“自己人”心里很是滋味,不禁眉开含笑的说:“对对,这事只能咱们自己人帮忙,别人咱也不放心呢。”
虹霞挑挑眉毛,嘟囔一句“不要脸”,抿嘴笑着低头进了票房。
她自己都奇怪,一活两辈子的人,咋还跟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似的害羞、心跳呢?难道这就是被爱着的模样?
三天以后,何建立跟虹霞把乔浅浅送上了去省城的火车,乔浅浅在火车窗口握着虹霞的手哭的泪如泉涌,说她到了家就给他们来信,她会永远感激他们,日后他们需要她帮忙,她全家都会鼎力相助……
看着火车开走,俩人缓缓出了车站。何建立忽然提议:“既然今天咱出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了,咱去逛逛商场,给你买身新衣裳,过年了不是。”
虹霞打趣:“既然你这么大方一回,我不答应才是傻子呢,走。”
何建立叫苦:“姑奶奶,不是我不大方,是钱我做不得主呀,没你发话,我敢多花一分吗?”
虹霞捂嘴笑了。
县城百货大楼这时候的服装很是单调,以虹霞的眼光来看当然很土,不过,这个年代的布料都很好,也没有日后的盗版和赝品,都是正牌子货。
俩人正在服装区逛着,忽然虹霞被一个女的撞了一下,那女的很没礼貌,撞了人看都不看,很急切的样子朝前跑去。
何建立皱皱眉,问虹霞:“她没撞疼你吧?”
虹霞小声调侃:“没撞疼,她胖,倒是我可能硌疼她了……”
俩人笑着刚要继续走,就听到远处一阵尖叫咒骂声:“张少华,你不是人,我掏心掏肺的对你,我爸爸用尽所有关系把你调到县医院,还让你当了主任,你就这么背着我干不要脸的事……”
“张少华!”虹霞心里一亮。
顿时八卦心四起,她拉住何建立的胳膊,小声说:“走,看笑话去。”
刚才撞她的那个胖女人正撕扯着张少华身边一个纤细妖娆女子,嘴里骂的是张少华,手脚并用的踢打那个美女。
看起来张少华对胖女人还是有顾及的,他对胖女人的谩骂和粗暴只是劝解,手上只是努力帮那被打美女脱身,并没有动那胖女人。
“西西,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同事,我们一起来逛街的……”他嘴里说着好话。
胖女人怒骂:“你放屁,你跟我说加班,居然跟她再逛街,同事用得着跟我撒谎……早就有朋友提醒我了,我还不信,我们结婚才两个月呀,你就在外面乱搞了,你对得起我吗……”
说着狠狠的又在那美女肚子上踢了一脚。那美女被扯着头发无处躲避,就生生挨了那一脚,她哀嚎一声跪到了地上,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张少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恼羞成怒的他一巴掌扇到那胖女人脸上,大喝:“你个疯女人,闹够了没有!”
胖女人被打楞了,抓那美女的手也本能的松开了,她一脸恐惧的看着张少华。
张少华指着她那张胖脸叫:“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胖脸,我看见就恶心,当初不是你死乞白赖的要嫁我,我会要你?想让我喜欢你也行,你也想像人家这么苗条,这么风情万种,省的我在外面找呢……”
虹霞暗叫:牛逼呀,出轨出的如此理直气壮!
更牛逼的在后头,那个被打美女趁机逃跑后,张少华欲去追她,被胖女人狠狠拽住,她双腿一软跪地跟他求饶:“少华,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以后我一定减肥,减得跟那个女人一样瘦好了吧……”
张少华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癞蛤蟆,他厌恶的想甩开她,但是他哪有那个女人有力气,甩了几次都没甩掉。何况那个女人还一个劲哀求,一个劲保证会减肥,会变得苗条,变得让他喜欢……
真是毁三观呐!
他不知是累了还是真的被她感动了,就高高在上的说:“起来吧。”
那胖女人千恩万谢的起来了,亲昵的挎着他的胳膊,好像怕他一转眼就飞了似的。她不等他开口就跟他保证:“我不会跟我爸妈说的,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回家……哦不对,上次你在鞋柜看上那双皮鞋咱去买了……”
何建立看着他们走远后,叹口气说:“这女人真贱。”
虹霞脸色凝重了,两眼呆呆的看着某处,却没有焦点,她思绪回到上一世……她哑声说:“我曾经跟她一样贱。”
何建立知道她跟张少华的过去,低声说:“是我说错话了,过去的事别想了,走,给你买新衣裳去。”
转来转去,何建立看中了一件咖啡色的毛呢风衣,非让虹霞试试。这款系腰带的风衣是很漂亮,后世也一直沿用这款式,只是一看价格,她拉着何建立就走。
太贵了。
“舍不得买吧,我可以送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