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躲在外面了?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为什么不进去陪陪她呀?” 小二找到王凡,就发现他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低着脑袋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进去之后应该说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这让我如何去面对他?” “我这一辈子陪我时间最长的亲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亲人,就这样在我面前离开了,而且还是以那样的方式离开,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王凡十分痛苦的看着小二,他现在的确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就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在未来的某段时间里面,他仍旧会想起这件事情,而每一次当他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都会觉得非常的难受。 “你自己是收债人,就更应该清楚人固有一死,而且你爷爷已经在他离开之前,尽可能的去跟你们交代了一下后面的那些事情,更何况你可别忘了,好歹你在他离开之后还能看到他一面呢。” “而且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好好的相处,其他人说走也就走了,即便是灵魂一直都追随在他们亲人身边,他们的亲人也没有办法看得到他们。” 小二实在不怎么会安慰人,而且他也不懂得自己要如何安慰王凡。 毕竟对于他来说。死亡并不是终点,而且他也经常会接触一些灵魂,尤其是一些刚刚离开的灵魂,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那些人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离开的事实,而他们的家人也无法接受他们已经离开的事实。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到现在为止仍旧不敢相信他已经离开了,之前我看到他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说离开就离开了,这让我如何接受?” 王凡眉头紧锁,眼神固执的看着小二,现在确实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且他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好好的一个人忽然之间就离开了,而且还是一个不好的方式离开,这让王凡如何接受? “王凡,其实我觉得我都不应该过来劝你,你想想呀,你好歹也是跟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很多事情其他人看不到的,你也都已经看到了,而且你心里面应该也清楚,其实你爷爷在离开之后还能看到你已经非常不错了。” “最主要的是其他人不清楚死亡不是终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这儿轴个什么劲儿。” “但是你放心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呢,我虽然不理解,但是我也可以想想到你现在心里面到底有多难受,毕竟她是唯一一个陪了你这么久的亲人,而且他离开了之后,你以后也就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好好的调整自己的心情,待会儿我过来找你。” 小二知道王凡不是一个会特别执拗的人,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王凡一定会想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的。 而且他同样非常相信王凡一定可以想的清楚,毕竟自己也跟王凡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我班连这点事情都想不通的话,那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跟在他身边也实在是太失败了吧。 看着王凡没有回应自己,小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离开了。 王凡没有理会小二的离开,他现在满脑子全部都是王启三天之后就要离开自己的事实,尽管他心里面清楚,即便是王启没有离开人间,其实他们两个人最近一年也已经非常少见面了。 而且就跟小二说的一样,死亡并不是唯一的中点,至少对于王启来说,或者说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死亡并不是唯一的中点,它们仍旧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着,甚至对于他们来说,可能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可是王凡心里面就是觉得十分的别扭,十分的难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少爷,那些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看还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交代的事情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去办。” 魏时找到王凡,看到王凡现在这个样子,他心里面竟然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王凡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有这个样子过,而且王凡在他心目当中的印象一直都是十分沉稳的,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没什么需要办的了,所有的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了。” 王凡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操把王启的身后事,而且有他们在的话,这些事情也不需要自己来操心。 “刚刚彭川给我打电话,他说他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但是你都不回,他让我问问你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你这边有点事情,没有办法回复她,所以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回他一个消息吧。” “我听他语气里还挺担心你的,而且你们两个人平时关系这么好,我想他应该也很担心你。” 魏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安慰王凡,而且他也从来都没有安慰过其他人,本身他天天在面馆里面遇见的就是这帮鬼魂,而且这帮家伙又每一个人都心狠手辣的,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安慰他们,反而需要自己时时刻刻得去提防他们,免得他们又给自己惹出来什么麻烦。 所以在他安慰王凡的时候,他心里面也正在纠结着自己这样安慰王凡到底是对是错,这样安慰王凡到底有没有用处?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给他发消息。”王凡在听到彭川这么着急的早自习,眼神不由得颤抖了几下,神情也变得动容了起来。 他知道彭川如果找不到自己的话,肯定会非常担心自己,而且他也跟彭川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并且彭川是除了爷爷以外,陪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了。 像朋友,有的时候又觉得彭川更像是自己的亲人。 “好。”魏时看到王凡这个样子,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不过仔细想了想,他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些什么,恐怕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