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 “为什么?”王凡不等舒小姐说话,就非常强硬的问王启。 他双拳紧握,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非常愤怒。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认识了王凡之后,第一次见到王凡这个样子,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王凡真的生气了。 “王凡!”王启表情严肃的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犀利,“从你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我也一定会离开你!” 王凡瞬间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启,天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 他什么话都不说,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告诉自己他的时间不多了,还说一定要让自己接受他要离开的事情。 这……太荒谬了吧! “我不能接受!我……没有办法接受!”王凡态度坚定,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接受这个事。 好不容易见到爷爷一次,结果他就告诉自己,他活不了太长时间了。 那是不是说,这次分开之后,他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甚至爷爷是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王凡,你爷爷只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之所以会安排这一切,就是不放心你,害怕他要是突然离开,你自己没有办法生活。” “况且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收债人了!更是我们面馆的少爷,你知道这个少爷代表了什么吗?” 樊叔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王凡这样,毕竟他也是自己选定的人。 “代表了什么?”王凡的视线紧紧地盯着王启,眼球都不带动一下的。 “代表了一旦你意外死亡,你不会遇到浮生蝶梦,不会走入轮回,而是来到这儿当主人!有了这个身份,你仍旧可以游离于阴阳两界!” 樊老板语气沉重,这也是他第一次跟王凡解释,这个身份的重要性。 王启在听到樊老板这么说的时候,不自觉的就笑了。 其实他最开始知道的时候,非常开心,但同时也特别难受。 因为一旦这样,王凡就不能转世投胎,他就要成为一个不老不死的‘人’,一直都是收债人,王家之后的后代,也不会因此而失去这个身份,同样也不会承受这一切。 可是这一切,就都落在了王凡的身上。 “我明白了。”王凡忽然想到自己父亲的欲言又止,想到他为什么重新有了个家,可是那个家却从来都不接受自己。 其实他一点都不怪他们,自己不过是被选中的那个人,而且他现在也觉得收债人这个身份,确实还不错。 “凡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有人说什么,你可以自己选择。” 王启最终还是于心不忍,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最开始他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可是真当这一刻来的时候,他又非常心疼王凡。 “没事,我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而且也挺喜欢这个身份。”王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总之他现在确实接受了这个身份,并且也觉得这样还不错。 “咳……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做好了被你埋怨的准备,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王启非常痛苦。 收债人这个行当,在现在已经变得非常稀有了,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王凡的父亲就是因为不愿意当,所以才会跑出去,可是没有想到王凡的母亲…… 后来他把王凡带回来,就相当于是隔去了王凡的父亲,从王凡这里接手。 “这些年您是怎么把我带大的,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是……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么多的消息。”王凡不由得苦笑,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抓住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另外那个小姑娘,她是天生的厄难体,她会自救的。”樊老板轻轻的拍了拍王凡的肩膀。 至于他口中说的小姑娘,自然就是妮妮了。 “时间不早了,您跟我回去吗?”王凡看着王启,发现他比自己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老了,如果…… 想到这里,王凡就鼻子一酸。 “我明天去找你,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王启看着王凡的眼睛,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的这一路上,王凡都魂不守舍的,要不是因为有小二给他提醒,他都不知道闯几个红绿灯了。 “我说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只是说时间不久了,又不说没有时间,再说了,你爷爷这辈子帮了这么多人,即便真是死了,那也有一个好出去,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其他人不知道人死了会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不知道了?黑白无常你都经常见,鬼市里的鬼你都经常聊,你……” 小二一个人在这里巴拉巴拉的说了半天,说的王凡都又些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了,你就让我安静一会儿,我的脑子本来就够乱的了。”王凡没有耐心的挥着手。 小二刚才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一直在他的耳边嗡嗡个没完,吵得他心里更加烦躁了。 “行,我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么!”小二看他这个样子,是真的烦了,也就不去打扰他。 只是在他走神儿的时候,还是会好心的提醒他。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家,小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大家都已经呼呼大睡了,一共就两张床,彭川自己一个人睡一个床,另外一个床自然是老爷子跟妮妮,他回来只有睡沙发的份儿了。 本来可以打地铺的,但是王凡实在是没有那个精神,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弹。 小二看王凡这个样子,一会在他眼前飘过,一会儿都蹲坐在他的脑袋上,整个就是一大无聊。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啊,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你爷爷不是说了,今天他会来找你的,我感觉有那两个家伙在,你爷爷还有很多话都没说呢。” “你就好好睡个觉,等明天问清楚不就好了。” 小二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王凡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颓废了,一点都不像自己认识的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