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让婉婉出来的时候跟着容绾姝,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还是在的,婉婉的嘴甜,一定会说通容绾姝的。” 林忪叹息一声,“今晚婉婉就能出来了,最近可千万不要招惹容绾姝,她耳根子软,说了就能听。” 容绾姝听罢冷哼一声,就算容婉婉出来又能怎样?这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教训罢了,大头还在后面呢。 她刚欲起身,忽而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屋内两人闻声齐动,容绾姝瞥了一眼声源,一个小丫头笨手笨脚将晚膳弄撒,正与过来的扫地丫鬟争吵。 容绾姝眉头微拧,扫了一眼周围便要钻到草丛低下,忽而腰间被揽住,来人带着她向汀山院飞去。 冷风呼啸从耳畔吹过,容绾姝诧异抬头,瞧见一张冷峻的侧颜。 “真没想到三小姐还有这番闲情逸致,竟然偷听墙角。” 落地之时容绾姝刚反应过来,她顺势搂着傅重渊的窄腰,小手作怪般的捏了捏,一点赘肉都没有,手感真好。 她嘻嘻一笑,“你兴致也不错嘛,不然咱们怎么能撞在一起?” 傅重渊将容绾姝的手拽下,俊眉拧起,“我和你不一样。”语罢便将一瓶药油放在了她的掌心。 容绾姝垂眸一看,心头微暖,“谢谢你!” 莫不是傅重渊要给她送药发现她出行跟过来的?这男人就连警惕性都这么可爱。 她拽住傅重渊的手臂轻轻摇晃,“我说过会站在你这边,就是站一辈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所以……无需跟踪我的呀。 容绾姝歪着脑袋笑得灿烂,本就稚嫩的小脸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朝阳而又蓬勃。 傅重渊有一刻眯了眼眸,感觉这笑容有些刺眼,照亮了他心尖的黑暗。 他用力地揉搓着她的头顶,将笑脸压了下去,“幼稚。”这才向着远处走去。 容绾姝望着他的背影露出苦涩的笑意,但是……重渊哥哥竟然跟他亲密接触了!揉头顶也算呀!看来她要再接再厉了。 她迈着欢快的脚步奔向汀山院,刚到门口便听闻尖叫。 “二老爷,这东西不能吃啊!” 容绾姝闻声快速向前奔去,将大门打开便瞧见容明睿正吃着宣纸,笔墨撒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 容明睿院内的丫鬟都被容绾姝换掉,身侧的依旧是跟随容明睿多年的书童李琛,李琛将容明睿空中的宣纸夺下,扔在地上。 “三小姐,二老爷什么都不吃,砸了不少饭食,却吃起了宣纸。” 见容绾姝进来,容明睿委屈巴巴的看去,“饿饿。” “可是你饿也不能吃纸呀,为什么?” “甜,不给我糖糖。” 容明睿指着李琛控诉。 李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不是我不给,是这段时间二老爷吃了好多糖,再吃下去不行了。” 容绾姝眼眸一转,“你是想吃甜食吧?”她记得容明睿以往最喜欢甜食,却因为牙齿早坏不能多吃。 容明睿当即点了点头,“要吃糖糖。” “我带你去。”容绾姝有些心酸,李琛想要阻止,“三小姐,二老爷不能吃的。” “嘘,”容绾姝小声道:“吃一些别的还是无妨的。” 她将容明睿带到小厨房,少倾作出一份桂花烙,香甜可口,不算特别甜,在做的时候她几度颤抖,忍住心中的恨意。 若不是今天容明睿想吃甜食,她还想不起,她一个从不进入厨房的人,却是能将桂花烙的做法深刻骨髓,皆是因为……君苍羽! 那个害她家破人亡得狗男人! 当年若不是讨好他…… “吃吃。”容明睿凑了上来,打断容绾姝满是狼藉的记忆。 “我给你吹吹。”容绾姝掩盖眼底漫天的仇恨,不消片刻后递给了容明睿,他接过后狼吞虎咽地吃着。 直呼好吃。 容绾姝又辛酸了片刻,当初,从不被欣赏,此时终是有人视若珍宝。 “慢点吃。”容绾姝收敛思绪笑了笑,擦拭着容明睿的嘴角。 待天色灰暗之时,容绾姝才回到夏柳院,梧桐正在绣花,见容绾姝回来连忙站起,摆出扎马步的姿态。 容绾姝离开前就交代让她练武,此时瞧见她也没谴责梧桐,“累了便下去休息吧。” “我去给您打洗漱水。” 容绾姝放松之时,另一边却是不安生,容婉婉今晚过了三日之期,此时正在落雅院。 “快去给我准备饭食!” 三日未进食,加之柴房潮湿满是鼠蚁,此时她蓬头垢面,最想的便是吃一顿好饭。 可是呼喊了半天都不见人。 “人呢!” 不多时来了一个标榜大汉,将一碗剩饭摆在了她的面前。 容婉婉瞧见当即掀开,怒气冲冲道:“就给我吃这个?厨娘呢?” “爱吃不吃,三小姐说了,过了饭点不予膳食。”大汉扣着鼻子,一脸冷傲,反正开月钱的是三小姐,这娘儿们一脸傲气,他还不愿意伺候呢。 “三小姐?我们落雅院什么时候听三小姐的?再说你是谁?风月呢?”风月便是容婉婉的丫鬟,出来就没见到,她气到不行。 “李月,新来的管事,你们落雅院下人都归我管。”李月很不客气,本是李琛的弟弟,容婉婉苛待哥哥的主子容明睿,他当然看不过去。 容婉婉指尖捏在桌沿,气势汹汹起身,她才不在三日,容绾姝那贱蹄子竟然把她的人都换了? 她当即向着偏院冲去。 落雅苑的鸡飞狗跳丝毫没影响到容绾姝睡个好觉。 翌日清晨,容绾姝正睡着,便被一阵敲门声惊扰,她本就有轻微的起床气,烦躁的捏起被子捂上耳朵。 可那声音就是无休止! “烦死了!”容绾姝拿起枕头砸了过去,门外之人似乎不耐烦便打开,正好被枕头砸了个正着。 “绾姝……” 这一声娇滴滴的声响,把容绾姝的瞌睡虫全都赶跑了。 她猛然坐起,瞧见容婉婉正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地看着她,那一身桃红的纱裙将她衬托得越发妖艳妩媚,容绾姝眉心一皱。 “一大早摆这幅表情作甚,哭丧呢?” 容婉婉委屈地扁了扁嘴,“姐姐是……” “狗屁姐姐,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