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一只脚还踩在地面上的落叶上,轻轻的磨了两下,无声的笑了。
“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蠢。”
秦明在还没有见到管悬之前,就已经查到了一些和他相关的东西。
原本还为这个人被赵家耍的团团转,感到有一丝同情,现在看到这个人之后,那也是同情顿时就没有了。
后期就算这个人被赵家玩的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那也是这个人蠢。
错把恶人当好人,留着一只毒蝎子在他的身边,能不出事吗?
秦明看着管悬一脸被蒙在鼓里的蠢样,本来懒得和他说这些,但是后来想到他查到的那些信息,想到了那个无辜的小姑娘,就垂下眼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在找你的妹妹对吧?”
管悬突然睁大了眼睛,他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从来没有这么凶狠过。
“你调查我?”
秦明没否认,慢悠悠的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拉住了他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
“想找你的妹妹很简单,从你身边的人入手调查就可以了。”
“友情提示一下,你的时间似乎并不太多。”
管悬一把挣开他的胳膊,狠狠的拽住他的手,像是一只受了伤,炸了毛的凶兽,死死的盯着伤害他的人。
“你知道我妹妹在哪?”
“您可真会开玩笑啊,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的妹妹在哪,我又不是害他失踪的人,你要想知道妹妹在哪,去找罪魁祸首就可以了”
秦明一个拧身挣脱了他拽着自己的手,往后踹了一脚,把他踹出三五步远,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上莫须有的灰尘。
“我对你和你你妹妹都没有兴趣,只要你不上赶着找死,来惹我们麻烦就可以了。”
“我今天甚至还是好心的来提醒你的,要想找到你的妹妹,好好的查一查你的好兄弟赵磊吧,你会收获惊喜的。”
“对了,告诉你这个消息并不是因为我好心,而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围着我的老婆转。”
秦明露出了属于自己的爪牙。
“查到消息之后,就给我滚远点!”
秦明说完,又低着头耷拉着脑袋,装成世界上每一个无能的男人也一样,慢吞吞往赵家走。
管悬摸了摸自己,被踹了一脚的肚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狠狠的咬着烟,自言自语。
“妹妹失踪怎么会和赵磊有关,一定是他的挑拨离间。”
“一定是的!”
……
管悬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
装饰的极其简单的房间里,只有黑白二色。那些冷硬的家具白放在这个房间里,趁着这个房间更加空荡荡的。
房间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就是,房间床头柜边放着的那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了,但从照片的新旧程度来说,它被主人保存的很好。
照片上一家四口正对着镜头欢笑。
父亲母亲坐在凳子上,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他们的身边。
站在左边的男孩,剃着一头板寸眉眼之间满是戾气。
而站在右边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圆嘟嘟的脸笑起来,还露出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管悬坐在床边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他的脚下是散落一地的烟头。
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床头柜边的相册上。
眼神哀痛地描摹着那照片上小女孩可爱的笑脸。
“妹妹,你到底在哪?”
“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难道我真的应该听他的去查一查赵磊吗?”
“赵磊不是你喜欢的人吗?他真的是导致你失踪的罪魁祸首吗?”
管悬深深的把自己的头埋了下去,他找不到答案。
秦明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多了。
老实本分,只是他的伪装色,这样一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把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只小绵羊呢?
管悬不想去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可是妹妹杳无音讯的痛苦,秦明言之凿凿的嘲讽都让他不得不在意。
万一就成功了呢?
这么多年他们一家找了无数次,都以失望告终,多一次也没什么吧……
管悬皱着眉,扫了一眼地上的烟头,随手拎起自己的外套,脱了扔在床上,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水流哗啦哗啦的从喷头里喷洒了出来,冷水能够让人更加清醒。
洗了一个冷水澡之后,管悬换上衣服走出房间,就听见管家说赵磊来访。
他脚步一顿,神情有些复杂。
“让他来我书房找我吧。”
赵磊从朋友那里听说,管悬已经接触赵紫薇一家了,这是特地来打探消息来的。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了管悬的书房。
“三哥,我听人说你今天就去了,他们家可真是够义气!”
“有你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那都是值了呀!”
管悬看着赵磊灿烂的笑容,把烟夹在自己的手里并没有抽。
“是吗?”
“磊子,你还记得我有个妹妹吗?她当初很喜欢你,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失踪了。”
赵磊脸上的表情坦坦荡荡的,流露出惋惜。
“我当然记得三哥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也很喜欢她,只可惜找了这么多年咱们都没找到。”
管悬看着他没有一丝异样的脸庞,心中莫名的出现了一股抽痛,他夹着烟,把烟头轻轻的在桌面上顶了顶。
“嗯,一直没找到。”
管悬自言自语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懒散。
他靠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眉眼在灯光下更是丰锐。
“我今天去看了和你说的一样,都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
“你想怎么整他们?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赵磊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他们这一大圈子的公子哥里要说整人的手法最残酷的,除了他面前的这位三哥就没有别人了。
与其让他越俎代庖的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不如一切都由三哥自己来定夺,还能博个好名声。
“三哥你看着办就好,你办事我放心。”
“不过稍微整一整就好了,我们到底还是一家人不好做的太过分。”
赵磊笑着抓着头,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份合同放在桌面上。
“喏,这是我家老头子让我给他们的,三哥帮个忙带给他们呗!”
管悬虽然这几年重心不在商业上,但是这些简单的合同他还是看得懂的,随手翻了翻,抬头看着赵磊。
“服装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