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两天。
在忙碌的车间里,一个身穿白色防护服,全身武装得像个宇航员似的人,正提着一大桶药粉走进了车间。
“草!一个像作坊一样的小厂子,非得要穿什么生化防护服?真特么坑死老子了!”苗井汗流满面,低声地咒骂着。 他来这里工作已经三天时间了,每天穿着这套笨重的防护服,一下班就是一身臭汗,苦不堪言。 不过没办法,这是秦总的规定。 就连普通生产车间里的工人也是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更何况他这种技术人员。 照主任给的说法,就是这身装扮,看起来才像是生物科技公司的技术员。
“草,垃圾公司!热死老子了!”苗井放下药桶,甩了甩一脑袋的臭汗,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不过此刻,他倒不担心他的小牢骚会被别人发现,因为他脑袋上戴着的那个类似宇航员的大玻璃罩子,既防寒又隔音,他在里面就是大声骂娘,在外人看来也就是在瞎哼哼。
在混进来江雪美颜公司的这三天时间里,苗井很快就给秦雪和同事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他那殿堂级的药师水平,在这里配点一成不变的药材,简直是不要太简单!
而且,在这三天时间里,苗井凭借着配药师的工作便利,很快就达到了他想要弄清配方的目的。 他的工作性质很简单,就是到库房中将药材按比例取出,然后再进行清洗、消毒、烘干、磨粉、提纯,最后送到车间里即可。 每次苗井进库房,都会用心地记下每种药材的重量比例,并暗暗地牢记在心里。 如此仅用了三天,就将美颜丹的全部药材成分和使用比例弄了个一清二楚!
和普通生产线上的工人不同,苗井这种配药师的工作相当于是技术工种,所以只要配完药粉就可以回到配药室里休息。这天下午又到了下班的时间,苗井正靠在配药室的座椅上闭目养神,只等着人都走后,自己就将这三天的“科研成果”来尽情的实验一下。
车间主任胡克明走进配药室,用手轻轻地敲了下苗井脑袋上的大玻璃罩子,笑道:“老田,下班咯,今天一起去喝个小酒?”
苗井赶紧站起身来,摘掉玻璃头盔,假装谦和地摆摆手,憨笑道:“胡主任,我血压高不敢喝酒,您的好意心领了,你们去吧,我呆会还再检查一下压磨机呢。”
胡主任本想是借着下班的机会,拉着他和大家一块儿喝点小酒借机熟络一下,但见他这么说也就只好客套两句便走了。
见胡主任离开,苗井立刻拿出提前在药桶中悄悄抹出来的一小块儿药粉,摊在桌上使劲地用他那支鹰钩鼻嗅了起来……
“咻、咻……”
接连嗅了十来下,苗井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应该呀!草, 不应该呀!这不是我自己配制过的药剂比例吗?!”
他望着面前的一小撮药粉大惑不解起来,再仔细想了想这两天从库房中取药时记录下来的各种药材的比例,神情变得更加迷茫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美颜丹的实际使用配方,和他在天豪大酒店中分析出来的药物成分几乎一模一样!
“我嘞个去!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苗井一抠脑门,只觉心中一股邪火不知发在哪里才好!
他辛辛苦苦卧薪尝胆地在这儿苦逼干了整整三天,得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怎么回事?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苗井背着手在配药室中快步地踱来踱去,脑中不停地回放着自己配药的每一个步骤、生产车间里的每一个加工步骤……
可这滴丸类的药物已经算是药品生产里面工艺最简单的一种了,根本没错啊!他苗井在酒店中的配制出来的药粉和这里的相似度几乎完全一样,可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苗井猛然停住脚步,霍然将桌上的那一小撮药粉一口气仰头倒下!
“咳、咳咳……”由于情绪激动,药粉倒得太快,他被药粉一下呛住喉咙,立时剧咳不止。
苗井喝了口水,又狂拍了几下胸口,这才稍稍缓解剧咳,他眯起双眼,细细体察起体内的变化来……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拉小时过去了……
苗井霍然睁开双眼,奇怪?
别提什么真气波动,连屁都没有一个!
之前吃下美颜丹后,在体内荡起一丝真气涟漪的感觉,荡然无存。
“车间!一定是车间里有古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迅速拔足向车间走去。
进了车间,苗井躬着身子在里面一寸一寸地进行地毯式搜查,看看设备上有没有什么他漏掉的环节。
可是查找了半个多钟头,他也没在车间里找出什么异常的地方来。
“真是见了鬼了!”苗井瞪着眼睛,看着车间里偌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发愣。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脚下的地下室中,正布着萧然设下的聚灵阵法,这些药丸在最后的加工环节受到灵气的熏染后,才会激发出神奇的药效来。 而反之若无这些灵气的,就算是再加上十倍的药量,也不会有任何的真气波动效应。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大声斥问道:“是谁啊,下了班还呆在车间里做什么?”
余峰!
苗井识得这个声音,这就是他那日陪施永义在金港码头找萧然的时候,那个守在码头上的光头混混头儿。二人之前打过照面,如果此刻被他发现自己混进这里,呃……
苗井急切间,瞅眼看见地上一个不知被哪个工人下班时丢弃的口罩,忙一把抓起套在耳朵根上,捏着嗓子道:“我田开草,是秦总让我住在公司里守夜的,这会儿正在检查设备呢。”
余峰见他身穿着内部制服,也就没再多想,摆摆手就大摇大摆地带着兄弟们离开了公司,出去逍遥去了。
余峰自从那晚在方进身上敲诈了二十万块钱后,每日间白天就到公司里转悠转悠,晚间便泡吧按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了许多。
“呸、呸呸!”苗井见余峰一行走出了公司,这才将口罩脱下一把撂在地上,一顿猛踩。
刚才戴着这被人丢弃的口罩,可是把他给恶心坏了!
“不行,这光头在这儿,此地不宜久留。”苗井寻思道。
他一个人在这里以身犯险,虽然知道这光头余峰不值一提,但那萧然一句话就能调来青龙帮的尚云波助阵,可见绝然不是泛泛之辈!
万一他在这里的形迹败露,那还不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斩斫?
不过,他好容易才混了进来,就这么空手而归,却又一万个不甘心!
正踌躇间,忽听外面传来了孙宣孙总的声音:“田师傅还没下班啊,你看到秦总了吗?我有点事要找他。”
苗井恍然一惊,跟着就是心头一喜,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