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往日他一听说有强敌来找事,都是板着脸就一个人杀他个片甲不留的,那劲头儿比我还狠上一万倍!可今儿却没吱声……还说什么自有安排?
余峰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遑遑然如一条丧家之犬。
他想起自己刚刚在萧先生那里,非但没能请动他老人家出手,反倒还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正是气不打一处来!
莫非,萧先生是怕了这三个古武高手??
街边路灯下,余峰抬手摸了摸他那颗亮如灯泡的大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先生是谁?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若说别人不信那还有个说法,他可是好几回亲眼见过萧先生是怎么杀人的!
莫说是那三个黑袍人,便是再来上三十个,萧先生一条火龙也能烧得那帮狗娘养的哭爹叫娘!
余峰狡黠的目光闪了闪,决定还是先听萧先生的话先回到码头上去,此番回去再遇上那三个黑袍人,便说萧先生此时正在外地,天亮了就会赶来,谅这帮畜生也不敢再对他余峰下狠手。
他定了定神,终于钻进路边的那辆黑色奔驰中,片刻间便消失在江州的街道上……
此时已入子夜,皎洁的月光照着江州这座小城,也将银辉洒向了千里之遥的金汕岛上。
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岛上的椰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海面平静无风,如一面银色的大镜子般微微荡漾。
而此刻,一个面容儒雅却不怒自威地中年男子正站在峰顶处,他若有所思地望向深遂的大海,心情也如耳边传来的阵阵潮涌声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刚才,他才接到了萧老前辈的电话,叫他立刻动身前往江北的金港码头去处理一桩寻衅滋事的小事。
他虽是已入化劲大成的绝顶高手,但素来沉稳善谋。
若非如此,也坐不稳这天下第一大帮——青龙帮分舵主的的交椅!
就在刚刚挂上电话后,尚云波就立刻唤来手下开始部署去江北的准备事宜。
趁着手下去准备的同时,他也在暗自犹疑:以萧老前辈那天人般的武功,放眼大夏国全境,只怕也找不出一个与之匹敌的对手来。
可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却要叫他区区一个化劲大成的尚云波去应敌?
难道真的如萧老前辈所说,他正在闭关修习一门极高深的武功?
月光下,尚云波目光炯炯,脸上疑云重重……
这倒也不是他妄自菲薄!
虽说如他这等化劲大成的绝顶武者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但在萧前辈的面前,他也只能承认自己实在算不得什么。
前番他与师叔二人找上门,那萧然刚一出手便险些将他金汕岛的化境三绝全部一锅端了!至此,尚云波对师伯李长风说萧然是先天境的高手便深信不疑,若非如此,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怎么可能练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
正恍恍不安之际,一个手下来报:“舵主,直升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您同意的话随时可以起飞。”
尚云波点点头,跟着便快步走到了不远处的停机坪,纵身一跃便跳上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轰轰轰……!
随着尚云波一挥手,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浪,于草木狂舞中缓缓升起数十米高,旋即便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调头,往东南方的江州呼啸而去!
金汕岛距离金港码头虽说有着上千公里的距离,但在全速行驶下五六个小时也就到了。待尚云波的直升机到达了金港码头,已是清晨七点过的光景,天色也已大亮。
尚云波带着十几名随从走下直升机,拿着望远镜向着脚下的金港码头望了过去,只见一辆白色游轮正停靠在码头的岸边,而在码头的沙滩不远处,正三五一堆地捆绑着很多黑衣人,大约总共绑了二三百人。
尚云波的目光如鹰隼般一路搜索过去,很快便发现了在这些绑着的黑衣人的不远处,一个白色的大帐篷很是扎眼,而四个中年人此时正坐在帐篷边上有说有笑地,像是正在吃着早餐。
他端起望远镜迟疑了片刻,又仔细地望了过去……眼前的这四个人中,那个穿着西式背带裤的秃头胖老头明显不是练家子,而他旁边的三个人身材一袭黑衣长袍的打扮看着不像是中原人士,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倒是颇具武道中人的风范。
再观望一会儿,只见那三个黑衣长袍的家伙站起来走了几步,似乎正在对几个手下训话。不过,就这么几步的光景,尚云波便能一眼断定这三人也就是极一般的货色,顶上天去也就是个化劲小成而已,顿时心下大安。
要知道这化劲大成和小成虽只有一字之差,可在实战上那绝对是天壤之别!
如他尚云波这般的化劲大成武者,在面对任何一个化劲小成的对手时,想要取对方性命也不过就是五招内的事情!
古武一途,能入化劲已是天份极高的武者,而要练到大成境的化劲武者,若非天纵之才便是有奇遇异宝才得练就,那是绝非仅凭勤奋刻苦所能企及的恐怖高度!
他这次受萧前辈之托来这金港码头,也算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就在临出发前,还特意通知了江北地区的帮众前来助阵以壮声势,而此刻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尚云波也就不再着急去码头,扭头便命人搭起了一个餐桌,也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餐来……
青龙帮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成为一个屹立百年的大帮,靠的是就帮规戒律森严、帮众上下齐心,若遇到大事件时,舵主一声令下,在顷刻之间聚以数万之中也只是弹指间的事!
在一些人口较少的小国家,当地的政府军队甚至都不敢正面得罪青龙帮。
半小时后,只见三十多辆大巴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金港码头,场面煞是壮观!
尚云波见时机已到,便放下茶杯起身向码头内走了过去,他这时心情轻松若闲庭信步,在身后还跟着十几名随从纷纷手执青龙旗对着那三十多辆大巴车一顿挥舞……
不到十分钟,尚云波的背后就陆陆续续跟着一千多人,声势之大,感觉就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能将那四人给淹死!
帐篷外的施永义见突然走过来这么一大帮人,为首一人更是面如冠玉、眼泛寒光,颌下三绺长须随风摆拂,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见这帮人来势汹汹地逼近,他吓得老脸一抽,急忙缩身躲在了一个长着鹰钩鼻的黑袍男子身后。
尚云波行至跟前,见状也只是微微冷笑道:“我是青龙帮尚云波,不知几位找萧老前辈所为何事?”
“萧老前辈?萧然……那臭小子几时变成前辈了??”施永义上次曾用望远镜见过萧然,所以一时错愕之下脱口而出。
他当然也知道青龙帮的威名,这等声势只怕是惊动了当地的舵把子前来。
而威名赫赫的青龙帮,竟称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为前辈?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
话音未落,施永义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一记重重的耳光便扇在了脸上,疼得他顿时捂着老脸颤抖着蹲在了地上。
“萧老前辈的大名,也是你这等如猪狗般的人叫得的?”尚云波一耳光过后,迅如闪电般地又站回了原地,似笑非笑地瞧着跟前的这三个黑衣长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