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秦望川正气呼呼地坐在秦雪平时坐的那把老板椅上,他板着一张老脸满面铁青之色,旁边站着的秘书小雅垂头绞弄着手指,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
只见办公桌上一个黑色的电脑键盘已被摔成了两瓣,地上四处散落着的文件纸张,一片狼藉……
“哐啷!”
办公桌上的一只小花盆也被秦望川一掌扫下,登时跌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小雅!我临走前是怎么交待你的?!”秦望川手指着一旁瑟瑟发抖的秘书小雅,大声喝问道。
“唔……董事长您叫我好好辅佐秦董,就像……你在这儿的时候一样,还有……还有若是发生了关系到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向您及时汇报……”小雅身子微微颤抖,嚅嗫道。
秦望川老眼一翻,又是啪地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颈暴青筋歇斯底里地吼道:“不错!!亏你还记得我说的话!那我问你,现在连关了七家分公司,算不算得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小雅吓坏了,只得连连点头,哪里还敢稍有忤逆?
她自打进秦氏集团工作以来,还从来没见过老董事长发过这么的脾气,这时见了顿时生了立马辞职走人的念头。只是适才在电话中已经答应了秦董,无论如何要坚守到秦董来,不然她早就吓得一溜小跑回家了!
眼见老董事长喝了几口茶稍稍平复了些怒火,她赶紧见缝插针地的上前两步抢过茶杯,帮老董事长去续水,顺便偷偷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心中暗叫:秦董,你可快点回来啊!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今天很是莫名其妙,原本以为老董事长是知道这段时间秦董关闭分公司的事,却没料到今天晚上她加班整理所关闭分公司的员工善后工作时,却撞见老董事长冲进来就嚷着要见秦董,当她说秦董不在后,老董事长整个就像是疯了一样,直接冲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当他两手颤斗地拿起秦董桌上的文件后,那张脸瞬间变黑变白的,真是可怕极了!
再后来,就像控制不住情绪似的,骂骂咧咧地将秦董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到了地上,连键盘都给一下砸断了!
幸好这是在晚上,要是在上班时间被同事们看见这一幕,这叫秦董和她还怎么在集团公司呆下去啊?
而小雅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就关闭分公司的事请示过秦董,秦董是明确地告诉了自己,她会亲自向老董事长呈报的。
可现在她在老董事长的眼里,却好像变成了一个怀有恶意的敌方卧底,专门在等着看秦氏集团灭亡似的,所有的委屈只能和着泪水往肚里咽……
这时,秦雪和萧然也已经火速赶了回来,他们俩刚出电梯口,就听见秦望川苍老的喝斥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楼中。
“唉,糟了!这事都怨我!”秦雪听出来,爷爷正在对小雅大发光火,不由自责起来。
其实,正如小雅所说,她本来是打算在前几天就告诉爷爷自己这个决定的,为了保全集团的实力,减少不必要的资源支出,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这种品牌已被市场污名化的公关危机下,首先得保证集团能活下去,然后才谈得上改善和发展。
不过,要怪就怪她在前几天焦头烂额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萧然这个让她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的男人来……当萧然在电话中告诉她可以通过转型来摆脱困境的思路时,她就又全身心地扑到了这个新战略高度来苦心研究转型方案。
秦雪不得不承认,她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想贸然将陆续关闭分公司的决议告诉爷爷,这家秦氏集团可是承载了爷爷一世的心血!
她总侥幸地希望通过萧然帮助她解决问题后,有了足以让爷爷放心的答案后再告诉爷爷。
事实上,今天萧然也确实给出了答案,通过成立这家新公司来做试金石,成功了就慢慢将秦氏集团转型成为同样的医疗美容企业,若失败了则由他萧然来承担所有的亏损,不会伤及秦氏集团半分。
怎料,今天和萧然就江雪美颜公司的议题聊得正欢时,就当她想着将这个消息告诉明天告诉爷爷时,万不料今晚爷爷却自己来了!
后果可想而知!
“爷爷……您来了?”秦雪拎着挎包,小心翼翼地向爷爷问候道。她身旁的萧然,看着满屋狼籍稍稍皱了皱眉头,也叫了声爷爷好。
秦望川还是像以往那样,连正眼都没看萧然一眼,铁青着老脸对秦雪冷笑道:“小雪,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呢!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这几天没见到你,你就敢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主了?!”
秦雪放下包,用眼光暗示小雅出去后,便搬了把椅子坐在爷爷的面前,“爷爷,这件事是这样的……”
“住嘴!”秦望川大手一挥,打断了孙女的话。
跟着他老脸一抽,阴恻恻地冷笑道:“我且问你,我那个秦家大院,是不是你也打算哪天给关停了哟?那里每天的开支也不小啊,光请的工人就有几十个呢,当得上一家分公司了!”
“爷爷,瞧您说的,小雪哪儿敢?爷爷,您听我解释……这件事……”秦雪强笑着解释道。
“我还没叫你说话!”秦望川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又一挥手打断了秦雪。
这时,站在一旁的萧然看不过去了,向秦望川道:“爷爷,秦雪也有她的苦衷,您能听她把话说完吗?”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在秦雪的身边,但就算是在电话中也能听得出来秦雪为了集团的事可说是呕心沥血,即便是换了他萧然恐也难做到这般尽心尽力,是以忍不住出言相帮。
秦望川老眼一翻,凶巴巴地瞪向萧然道:“阁下何人?我秦望川教训我秦家的人,啥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了?!”
“我是萧然,秦雪的朋友!”萧然冷然道。
他虽然对秦望川这老家伙一直无甚好感,但看在他是秦雪爷爷的份上,也算是屡次忍气吞声。
现在既然已经和秦家脱离了关系,当然也就不用再受这份鸟气!
“你……立即给我滚出去!!”秦望川气得须发皆张,手指萧然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