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众人见掌门跌倒,都是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宫星海面如白纸,伸指颤抖地指向萧然手中的两柄蚩尤神剑,颤声道:“先生适才使的到底是妖法还是什么?宫某自小就与这两柄巨剑朝夕相处,却从不知还能这样变化……”
萧然嘿嘿一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连御剑决都不知晓,竟还敢自称御剑门?”
说罢,将手中的斗阿、焚天两柄乌剑递给了宫星海,又道:“这两柄蚩尤神剑虽是神异,但也只限于凌空杀人,大小如意,于我却并不合用。”
宫如海颤抖着伸出两手接过两柄乌剑,眼光游离于剑身,心中就像刮起了九级飓风!
他自小便在这与世隔绝的城寨中长大,对这两柄巨剑自是熟得不能再熟,但直到这时才知御剑门原来二千多年来,竟对这两件上古神器是一无所知!若不是这年轻的萧先生出面指点,他宫星海又怎知世上竟还有所谓的“御剑决”!
一时之间,心中又羞又惭、又畏又恼,百般滋味萦绕心头……只觉天地之大,却再也无御剑门容身之所,再无他宫星海立足之地!不禁额头青筋暴起,张口便“哇”地吐出一鲜血来……
辛涣与师兄自小长大情同手足,见状急忙挣扎着扑到跟前,哽咽道:“两柄剑而已,师兄何故如此?”,伸袖揩去师兄口边血渍。
“唉……我们两个这一世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宫星海摇了摇头,惨笑道。
“起来吧,只要将你那始皇陨精换于我,这御剑决嘛,我传授你便是。”萧然说完,拂袖独自向屋内走去。
他也知刚才这一下,定是叫这老哥俩跌破了眼镜!只是让萧然没想到的是,一个仙界再寻常不过的御剑决,竟能当场逼得这宫姓老头当场吐血,心下也就略发了恻隐之心。
“当真?!”宫星海闻言破颜为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吩咐着一旁门人道:“快、快去,将我珍藏多年的灵芝取来,我要招待贵客!”跟着便和辛涣低声商量了几句,便相互搀扶着进了屋。
二人进屋见萧然端坐于内,忙拱手道:“今日幸得先生指点,实是御剑门大幸!!”
萧然摆摆手,不耐烦地道:“我还有要事急着回江州,客套能免则免。”
宫星海陪笑道:“在下也想明白了,既然那陨精玄铁在萧先生处有大用,一切就依萧先生的意思便罢。只是……我兄弟二人还有两个小小的要求,不知萧先生能否应允?”
萧然点点头,淡然道:“什么要求,直说无妨。”
一旁的辛涣抢道:“萧先生,刚刚您在外面说授我师兄御剑决,能否再满足我一个愿望?”,他此时满脸恳切期待之情,全无初时的乖戾之气。
萧然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冷眼盯向他道:“辛涣,你好大胆!炼丹虽是小道,但也是三千六百法门中的一种,道岂可轻传?”
辛涣一听这话猝然变色,起身走到萧然面前躬身哀求道:“萧先生,求您可怜可怜我这个小老头吧!我苦研半生终是未窥得炼丹门径,今天幸好是遇见了萧先生……”
萧然冷着脸没说话,倒不是他萧然小家子器,只是这丹经与那最基础的御剑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丹经自古便是不传之密!若传与德不配位之人,便要遭天遣之祸!
那辛涣见萧先生一直不肯应允,竟膝盖一屈,扑地磕了三个响头!
宫星海在旁虽是看着不忍,但心下也知这个师弟痴迷于道家炼丹之术已到了癫狂的地步,能碰到萧先生这么个明师指点一二自是如逢甘霖,若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所以也就扭过头去,假作没看见。
辛涣磕完头后,老泪纵横地仰面道:“只求萧先生指点指点,辛某对天发誓绝不对外泄露半个字!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唉……将你炼的小还丹取来,我瞧瞧吧。”萧然摇摇头,轻叹一声。
辛涣大喜过望,急步抢出门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捧着一只黄玉盒走了回来。
“萧先生,这便是小老儿炼制的小还丹,请您看看有何不妥之处。”辛涣双手捧着黄玉盒,毕恭毕敬道。
萧然接过玉盒,一开盖子便皱了下眉头。
这色泽、气味……你特么确定这是小还丹?!
萧然炼制的小还丹如玻璃球一般晶莹剔透,内中一颗花椒粒大小的内丹,香气清雅悠远,那才是真正的小还丹。
而这辛涣炼的小还丹,一颗颗呈黑灰色,黯淡无光,开盒便闻着一股子刺鼻的气味。
‘药材不对,火候不对,时辰方位也不对,竟无一样是对的!’萧然端详着玉盒内数枚伪劣产品,心下暗忖道。
他初时还怕将丹方透露给辛涣,这世上便又多了一个能炼制小还丹的人,但此时看来自己倒是多虑了!
以这伪劣的小还丹来看,他便是将毫不掺水的丹方告诉了辛涣,也料定他炼一炉毁一炉,绝无可能炼出真丹来。
“怪不得你体内有汞毒、阴毒,这丹方就是错的!主药也是错的!这种害人的东西要它何用?”萧然说罢,便将手中玉盒往地上掷去。
“啪!”黄玉盒应声而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内中十几枚像大版老鼠屎的伪劣小还丹滚落在四处。
辛涣呆呆地看着被萧然摔碎的玉盒,脸上抽搐了两下,但却不敢稍有发作。
“取纸笔来,我写下丹方给你,能不能炼成就看你的造化了。”萧然淡淡道。
宫星海一听,忙跑到侧室中取来了纸笔,萧然略一沉吟,便将小还丹、御剑决都写在了纸上,交给了宫星海。
“我还有事要办,这便将那始皇陨精取来给我吧。”萧然从怀中摸出大还丹,放在桌上,催促道。
“好、好!萧先生,请您稍等,我这就吩咐人搬过来。”宫星海满脸堆笑,两手恭敬地接过宣纸便走了出去。
出得门来,宫星海两手颤抖地捧着重若千钧的纸片,不由心花怒放!一想到以后自己能如萧先生那般凌空御指地操控两柄蚩尤神剑,一向持重的宫掌门竟连走路都哼起了小曲来……
不多时,几个青衣短袖的壮汉便将那块令萧然朝思暮想的始皇精陨抬进屋来……
宫星海退众人后,撩开了始皇陨精上的布幔,恭敬地对萧然道:“萧先生,这便是您要的陨精玄铁了,请近前查看吧。”
萧然点头,走到跟前细瞧了瞧……乌黝黝的陨石上,粗糙的陨石表面,“始皇帝死而地分”七个大字虽有些歪斜不整,但仍旧清晰可见,唯独遗憾的是开头那个“始”字因风化的缘故已少了小半边,变作了“台皇帝”。
萧然用神识探去,只觉这块始皇陨精与自己在惊风堂看到的无异,便点了点头道:“行,交易达成,我也该走了。”言罢,将布幔重新裹住,提起便抬脚往外走在。
此时坝中站着不少御剑门人,众人见他提起几百斤重的陨石直如若无物般健步如飞向寨门奔去,都是相顾失色、惊骇不已!
萧然提起大石一口气奔至寨门前,却身形骤然一滞!
“不好,险些忘了大事!”他心中一紧,暗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