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界地处西南边陲之地,距京都足有一千六百多公里,萧然即使选择走最快的高速国道,也得开上一天一夜才能驶到。
好在萧然作炼气后期的大修士,早已经能够作到即使一两个月不吃不睡也能保持精神旺盛,体力充沛。
次日一大早,二人终于来到了御剑门所在的山脚下,萧然在宋越的引领下径向章家界群山深处走去……
只见这地方坡势陡峭,兼之山林茂密、毒雾弥漫,宋越显是对这些毒瘴雾气十分忌惮,领着萧然在林中东绕西转地一一小心避开。
二人行走过程中偶尔会撞见两三个当地人,这些当地人皮肤黝黑,短袍方巾的装束一看就不像是中原人氏的装扮,有那么几个人见了宋越还会热情地打上几声招呼。
萧然随宋越约莫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穿过一片丛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面一百多米处,一座规模不大的城寨赫然在望!
城寨地处巨大的山谷之中,三面绝壁,后有飞瀑流水,寨子周围像古军营一样密密围了一圈栅栏,栅栏旁每隔十来米便矗立着一个用以防守的塔台,而最显眼的要数门口处有两支十多米高的擎天巨剑,剑柄深深埋于地中,剑身交错形成了一个拱门。
萧然举目四顾,见塔台上的弓箭手礼貌地向宋越打招呼问好,便也跟着宋越走了过去。路过这个巨剑门时,萧然注意到两柄这巨剑并非石木雕凿而成,通体黑黝黝地却不只是何材质所铸,只在剑身上看见有篆文镌刻其上的两个名字:巨阙、泰阿。
萧然走进寨中,抬眼便见有一名头发花白的六旬老者似是早已伫足守候多时,这老者青衣短袖,虽是面容稍显憔悴之色,但眉宇间却是一派不怒自威的凛然之色,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粗节糙皮,一看就是辛苦劳作之人。
“师父,我回来了!师叔在哪?,可好些了?”宋越一踏进寨门,便对青衣老者叫道。
青衣老者目光如剑地扫向萧然,但马上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转头对宋越道:“你师叔在里面躺着呢,既然回来了,就便一起去看看吧。”
随后,对萧然勉强笑了笑,抬手道:“敝人御剑门宫星海,这位想必便是劣徒所说的萧兄弟吧,请随我入内奉茶吧。”
萧然见他略显轻慢之色,知他见自己容貌年轻才会如此,当下也懒得理会,便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
“师叔!师叔……”宋越刚一跑进屋内,便将包袱撂在一旁,径直冲进了旁侧的卧室中。
萧然也随宫星海走了进去,只见床塌上正卧着一个老人,这老人眼眶深陷,嘴唇翕张,已是一副形销骨立的待死之状。
“萧兄弟,快、快!你的大还丹快拿出来!”宋越见师叔辛涣病入膏肓的模样,一下激动地对萧然叫道。
萧然没作理会,只上前看了一眼病塌上的老人,跟着便皱眉道:“都被汞毒祸害成这样了,居然还敢服用五石散?这可不是自己作死么?”
不料,他话音刚落,那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辛涣一下强自撑着坐了起来,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萧然,颤声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在服用五石散?”
其实,萧然自踏入寨中,便凝神注意着周遭的一切,这宫星海论功夫也就只是个暗劲小成的普通武者,倒是他这病榻上的师弟辛涣,却是暗劲大成。不过见他病体垂危,所以就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只片刻之间便已对其病灶根源了如指掌。
见辛涣发问,萧然目光如炬,看着他冷笑道:“你可是在炼那小还丹?嘿嘿……只怕是命在旦夕之间了!”
一旁的宫星海见状,上前一把扯住萧然,急问道:“你即能看出我师弟病症,可有解救之法?”
见萧然冷然不语,他又动容道:“我们师兄弟几十年相依为命、形影不离,若萧先生能救下我师弟的命来,你有什么要求宫某都答应。”
萧然等的就是这句话,轻轻拂开宫星海抓住自己的手臂,凛然道:“有话便说,休要抓扯。”
只见宫星海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拂之下,竟跌出几步远,满面惊骇之色。
他本以为这小伙子看上去二十出头,大多也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小公子而已,却万不料这一拂之下竟逼得他退后了好几步!功力之深之纯,实是不知几何!心下不禁大骇!
萧然见宫星海一副骇异至极的模样,也不想喧宾夺主弄坏了气氛。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弄走那块始媓陨精,双方若是翻脸对谁都没好处。
于是,又缓言道:“宫掌门,你师弟丹方有误,汞毒已深,又误服五石散,犹饮鸩止渴!汞毒加上阴毒本已无药可救。幸得遇上我萧然,尚有这枚大还丹可救他一条性命!”
说罢,便探手入怀,摸出那个装有大还丹的绛红色小锦盒,给宫星海递了过去。
宫星海满面惊骇地望着萧然,颤抖着双手接过锦盒打开,眼见盒内正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乌黑药丸,疑惑道:“这……便是天下第一神丹的大还丹?”
他对丹药虽是不甚了解,但整日介听这个酷爱炼丹的师弟说上几万遍,也早就熟知此神丹的鼎鼎大名。眼前这名相貌清秀的小伙子,不但年纪轻轻的就功夫已臻化境,竟还一出手就拿得出这天下第一神丹来?
他正自惊疑不定时,却见一旁床上的辛涣伸手嘶喊道:“大还丹??师兄!快、快快拿给我看看!”
当他两只枯槁如柴的双手微颤地捧过锦盒时,两眼一见大还丹便豁然放光,紧接着又用鼻子贪婪地在上面使劲地嗅了嗅……
“药性纯阳至烈,果然和古书典籍上记载的纯阳之丹一模一样!哈哈,大还丹、大还丹,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一时忘乎所以,竟开怀大笑起来,似是忘了自己已是命在旦夕的病人。
突然,辛涣猛然止住笑声,扭头盯向萧然,尖声质问道:“这大还丹,你是从何处得来?”
“自个儿炼的。”萧然在旁边一张木椅坐下,头也没抬地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