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这……这不可能吧……”宋越闻言,一双虎眼瞪得更大了!
萧然轻笑道:“骗你干嘛?我自小得异人传授炼丹之术,莫说是这大还丹,便是炼制九转金丹也不再话下。”
“我虽然读书少,但你也不能骗我啊。你这年纪也会炼丹?呵呵。”宋越斜乜着萧然似笑非笑,显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骗你有什么好处?这大还丹不就摆在你的面前吗,难道你就不想拿去救你师叔么?”萧然将手中的大还丹又晃了两晃。
宋越眼盯着萧然手中的大还丹不放,道:“那你开个条件出来,我再禀告师父看能不能买来去救师叔。”
萧然想了想,道:“我很想要你那块始皇陨精,如果令师尊愿意的话,我出五亿再加上这颗世间仅存的大还丹换你的始皇陨精可好?”
宋越一听,立即将头摇得像拨啷鼓似的,“这个恐怕是别想了,我师父等了一辈子就找到这么一块陨铁,我估计就是金山银山也休想从他手里换走,不行、不行……”
“你又没问过,怎么就知道你师父不肯换?”萧然道。
见宋越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萧然便提示他道:“大还丹再珍贵究竟是身外之物,这样吧,你给你师父打个电话,万一他同意交换来救你师叔,你也算帮他偿了另一个心愿,我暂且回避一下吧。”说罢,便抬脚走出了包间。
他此刻站在门口侧耳偷听,想看看那御剑门的宫星海到底对这大还丹感不感兴趣,也好后面再做调整。
以他此时炼气后期的境界,即使隔着一道门,也能将宋越和电话中的声音偷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宋越见萧然走出去关上了门,便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看上去颇是粗大笨拙的卫星电话来,山中无基战信号,普通手机根本打不进去,这是他临行前师父宫星海专门给他配备的。
“师父……”
“宋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师父,已经办好了,那块始皇陨精我已经送上物流专车了,你再过几天应该就能收到了。”
“呵呵呵呵……好!好,师父果然没看错你,乖徒儿,我就知道你此去下山定能了我大愿。”
“师父,师叔他老人家的病如何了?”
“你师叔他……唉,你先别问了,赶紧回来吧,再晚恐就见不到你师叔了。”
“啊?!怎么回事?师叔他老人家挺不住了么?”宋越的声音忽然变得大急。
“唉……是啊,他这两日咳了不少血出来,天天叫嚷着要大还丹才能救他的命来。可我一个打铁匠,上哪里找那劳什子大还丹啊?你快些回来吧,你师叔平时没少疼你,见见最后一面也是好的。”
“师父,我今天遇到一个年轻人,他手上有大还丹!”宋越的声音有些迟疑起来。
“……宋越,你该不是会被人被骗了吧?”
“真的!我亲眼所见,而且还在酒杯上无火自燃地悬空飘浮,和师叔描述地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你师叔精于炼丹,整了一辈子也没能整出一颗来,你这一下山就撞见了?”
“真的真的,不过他给的条件太高了,我怕您不答应,所以特地打这个电话来问问您……”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道:“啥条件?”
“他愿意出五亿现金再加上那枚大还丹,换咱们刚买下来这块始皇陨精……”
“不行!!不行!决计不行!”
“师父,我求求您老人家好好考虑下,这陨精玄铁我还可以帮您再找,可师叔的命就一条啊,没了可就真没了!弟子斗胆,请您想想师公死前对您说过的话。对了,他还说他受异人传授,还能再炼大还丹呢,您看要不咱们先救下师叔再说?”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幽幽道:“既然此人会炼丹,那你将那丹师一并请回来吧……”
“好的,师父,我尽量劝说他来吧。”说完,宋越便挂上了电话。
不过他所不知的是,他和师父的通话内容,却被门外的萧然听了个滴水不漏!
此时的萧然站在门外,心中却是一阵忐忑……一方面他知道了宋越似乎和他这师叔感情很深,愿意拿始皇陨精来换自己手上这枚大还丹来救师叔性命。
可另一方面,也知晓了那御剑门的掌门宫星海对始皇陨精的重视程度,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门外踌躇半晌,萧然才推门而入,见到宋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笑道:“怎么样?你师父同意了吗?”
宋越抬头,脸上泪痕未干,道:“萧兄弟,听师父说我师叔他老人家已经快不行了……咱俩一见如故,不如你先随我一起回去看看,就算我师父他不答应,我也定不叫你空手白跑一趟。”
萧然故作沉吟之状,假装显得很为难的样子坐在一旁默默无语。
“萧兄弟,我也知道这么做是有点为难你了,不过这么大一笔买卖我宋越确实是做不了主。再说,那块始皇陨精我已经让人先押送回去了,想必现在已经走在半路上了,你真要想那东西也得随我回山上去才行。”宋越凑过身子,几乎是在向萧然央求。
他刚才听闻自小便疼爱他的师叔此刻已是命在旦夕之间,也没心情再吃喝了。
而其实萧然故作为难的样子,也只是想表现得更自然一点而已。
试想他堂堂一个炼气后期的大修士,又怎么会惧怕一众山中隐士?
御剑门纵使高手如云,顶天了最或也就不过五六个化劲大成的高手而已,若想要抢萧然手中的大还丹,那还不是等同于自寻死路?!
萧然见他念及师长泪眼涟涟,不由大生恻隐,心下又对这生性率真的宋越多了几分好感。
“行!我答应陪你去一趟御剑门。不过,也希望你能帮我美言几句,尽量促成这场交易。”萧然缓缓说道。
宋越闻言大喜,抢过酒杯大叫道:“好哥们!来,干!”
二人一直聊着些闲话,只到晚上子夜才一醉方休,萧然在总台给宋越安排了个房间歇息后,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自重生以来,还从未像今天这么开怀畅饮过,一来是为了弄到那始皇陨精,二来在这凡俗势利的芸芸众生中,实是难得碰到像宋越这般如水晶石般干净的人,不意间竟喝得有些晕晕乎乎起来……
萧然刚脱掉鞋袜,准备上床休息时,突然裤兜里传来了电话铃声……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今何在,一堆荒冢草没了……”
萧然拿起电话,一看之下大为诧异,来电显示竟然是“孙宣”?
什么急事?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这孙宣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怎么会如此冒失?
萧然握着电话,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