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将余峰叫到了一旁,低声附耳地交代了一番……
余峰听得连连点头称是,脸上的惊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惊喜的表情。
“留几个在这里看家,其余的人,全部跟我上车,目标金港码头!”余峰大手一挥,如变身疆场的将军一般大声地喝令道。
众喽啰纷纷坐进了五辆轿车,萧然也坐进了最后一辆黑色奔驰中,一行人挟着呼呼风声向金港码头出发!
其实,收拾这二百多个人就萧然一人足矣,原也用不着带这么多人去。
以萧然现在炼气七层的功力,即使对方个个手中有枪,在他眼中也如草鸡土狗一般!
但余峰坚持说,这是老大的派头!
绝不能稀稀拉拉地去几个人,让对方小瞧了自己这边的气势。
萧然见他殷勤,也就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就在萧然和余峰众人开赴金港码头的同时,金港码头却已是另外一副景象……
一个身穿灰白条纹西装的老头正坐在码头的岸边,在他的身旁支起了一个小玻璃桌,上面放着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洋酒和一只阔口古典杯,老头端杯望着无垠的海面发呆,他身旁一个包着头布包的外籍络腮胡男子,时不时地在旁边掏出打火机,帮老头重新点燃已被海风吹熄的雪茄。
这老头长相很是彬彬儒雅,一头稀疏的白发一丝不苟地梳理得整整齐齐。若不是身旁一大票看上去中东模样的雇佣军在侧,举手投足之间简直就像是个大学教授的样子。
不过,当他摘下墨镜,露出鹰钩鼻上的那双阴鸷的眼睛,却像是表明了他真实的身份。此刻,他正遥望着海面,两眼间充满了阴狠暴戾。
这老头正是施家的掌门人——施永信,他前些天在海外想和儿子施彬通话,但无论如何电话老是打不通,后来得知了儿子已被人在家中杀害,便匆匆地赶了回去。
当他赶回庄园,就发现满庄园竟无一个活人!更奇怪的是,这些士兵全部都是一个死法——被拦腰斩断为两截,死状凄惨可怖!从很多死尸的样子能看出来,好多人的手指都在地上扣出了条条血痕,显然是被活活疼死的!
看到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施永信的脑袋里顿时蹦出一个封建王朝时才会有的酷刑:腰斩!
据说某个皇帝在看到一个被腰斩的人死前,连在地上写了七个“痛”字才咽气,心中不忍这才废除了腰斩之刑。
他正满面惊惶时,麾下海狼雇佣军的头目便匆匆跑来禀告道:“老板,这些尸体据属下猜测,一定是某种旋刀式的机械装甲车造成的……而且对方已经将所有的监控录像给一把火烧了。还有……公子……在卧室里发现了。”
施永信一听到儿子的消息,醒过神来便跌跌撞撞地跑去,可还没走进儿子的卧室,便远远闻见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再进去见到施彬的无头死尸正被一群老鼠在啃食时,他顿时如死了爹娘一般扑上前抱着早已腐烂的残尸狂嚎恸哭不已……
施永信在感情方面和儿子施彬恰恰相反,他和老婆从一而终再未染指过其他女人,也熬到四十多岁才只得了这个儿子!而且,他老婆因为难产生下这个儿子就撒手归西了,所以施永信一向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视若掌上明珠,宠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现在眼见儿子惨遭横祸,死无全尸,叫他怎能不肝肠寸断、悔恨无及?!
后来再一看到萧然在墙壁上留下的血书,施永信当场嚎啕大哭、几次都哭晕了过去……
他悔!!
早知道这个秦家如此难惹、早知道这个叫萧然的人如此狠辣,他死也不会去招惹他们!比起宝贝儿子来,货算得了什么?钱又算得了什么?
他恨!!!
恨这萧然竟然连话都没问一句,就将他唯一的儿子如此割首戕杀!让他施家从此绝后!
看过血书后,施永信赶忙叫手下去寻儿子的脑袋,就算入殓至少也得弄个全尸吧。可当手下扶着他来到院子,抬头见到施彬的头颅正被高高地悬挂在楼顶的白色十字架上,他又撕心裂肺地哭晕了过去……
手捧着早已风干萎缩的施彬首级,施永信胸中如掀起了滔天巨浪,目赤如血地仰天怒吼……
“萧然!你杀我施家唯一的骨肉,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秦家踏为平地!”
“萧然!莫以为老夫怕了你!老夫这就前来金港码头找你算帐!!”
“萧然,老夫要活剥了你!啊……啊!”
现在施永信坐在金港码头的海岸边,像往常一样优雅地喝着洋酒、抽着雪茄,经过这几天他的心绪已经平复了不少,只是要取萧然的人头的信念却丝毫没变淡。
他要用萧然的人头来祭奠儿子施彬的亡灵!
他甚至想好了几十种将萧然慢慢折磨致死的酷刑,非但如此,他还要让萧然在临死前,亲眼看着秦家的人一个个被活活斩首而痛不欲生的样子!
只有这样,才能稍减他心中的熊熊怒火!
正当施永信皱眉盯着海面恍游暇思之际,身旁的中东络腮胡大汉躬身道:“老板,要不您到屋里去坐会儿吧?这里风大,我看这萧然见我们这架势不一定敢来。”
这络腮胡大汉正是中东一带有名的海匪头子——西尔瓜多!此人生性残暴凶狠,在海上杀人越货无数,在地中海一带几乎无人不知这个大魔头。
前些年,因为施永信要组建自己的雇佣军队,这家伙为了逃避联合公约的通缉,便带着手下兄弟自甘到施永信这个来做雇佣军。由于其手段残忍办事效率又高,还说得一口流利的华夏汉语,所以深得施永信赏识和信任,也往他身上也砸了不少金钱美女。时隔几年,西尔瓜多已是海狼雇佣军的最高头目,地位仅在施老板之下。
见西尔瓜多劝自己进屋休息,施永信摇了摇头,目光坚毅地望着海面,斩钉截铁道:“我在海上横行数十年,这点风浪算得了什么?今天我就是要坐在这儿,等着那个萧然来!”
“老板,我知道您对公子的事还没解气,您放心我只要见到那个萧然,一定会大大地为您出口恶气!但您也要注意保重身体啊。”西尔瓜多看着年近七旬的施老板,眼中充满忧虑。
施永信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再多说。
西尔瓜多叹了口气,便自顾自地向着列队站立的士兵们走去,他打算叫这些士兵们先原地休息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必要像个桩子一样傻站着。
因为,照他的估计,那个叫萧然的家伙肯定是不敢来这里自投罗网的!他这回可是带了整整二百多人的雇佣军来,足足装满了五架小型直升机!别说是那个萧然,便是普通的小型地面部队,他西尔瓜多也丝毫不怵!
雇佣军的士兵闻令解散,都舒坦地躺在了沙滩上休憩起来……
这些雇佣军士兵有七成都是西尔瓜多从中东那边带过来的,都是皮肤黝黑加络腮胡子的模样,而且脑袋上都顶着个大布包,辨识度很高。其余的雇佣兵则大多是东南亚一带的亚洲人,除了皮肤较华夏人深外,倒也看不出太大区别。
就在他们在休息的时候,不远处金港码头的黑衣喽啰们却被捆住双手齐齐跪在地上,眼见这些全副武装的外国雇佣军放松了警惕,大家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风哥,你到底给余总说明白了没有啊?这些外国鬼子可的是个个带着枪呢,完了完了,这下是死定了,草……”
那个被叫做风哥的人,淡定一笑,压低声音道:“放心,话我是绝对传到了,而且他们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大家耐心等着便是。因为,我们战无不胜的老大萧先生,也来了!”
他这番话顿时引起旁边一众喽啰的热议……
“真的啊,老大萧先生真的来了?那可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呵呵,之前说的都是屁!只有这条消息,才最TM有价值!”
“诶!你们听,那边好想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听……”,一个喽啰偏着脑袋支起耳朵,似乎想全力聆听清楚身后远方传来的微弱声音。
不一会,真的就见不远处的沙路上,黄尘滚滚中出现了几辆黑色轿车……
众喽啰俱都凝神望去,可不正是萧先生和余总来了么?!
众人顿时大喜过望,但也都尽量压低声音不露声色,以免被那些雇佣军给查觉到。
“风哥,咱们三百多号人,人多。但他们有枪,依你看,这场仗干得赢不?”
“嘿嘿,枪?枪有屁用,只要咱们的老大萧先生来了,一会儿准叫这帮外国鬼子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