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胆!来人啊,给我掌嘴二十!”
金汕分舵的议事厅内,尚云波听着下面的探子传回的消息,不禁勃然大怒!
他本想着凭着四鬼的暗劲身手,此番下山寻回货物纵使会耗费些时日,但绝对能全身而退地安然返回,怎料面前这个小探子竟然说四鬼已死!而且还是被人一掌就全部杀光,这怎不令他火冒三丈!
“舵主,小人说得可句句是实啊!”一名探子跪在堂下满脸冤屈的表情。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探子,似乎不像是在撒谎,尚云波面色稍缓道:“先饶过你,你且抬起头来慢慢说与我听,我金汕分舵的四名暗劲高手怎地就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给弄没了?”
那小探子这才心下稍宽,抬起头一五一十地将那躲在山上窥视了整个事件经过的九叔提供的情报转述了一遍……
尚云波听完,眉头又是一锁!当他听到这杀了四鬼的小伙子仅仅只一掌便将四人灭了不说,还当场烧得连灰都不剩时,不由狐疑满腹。
从探子描述的情况来看,他知道龙门四鬼当时是在已无退路的情况下使出了他们的绝招——聚阴鬼掌!
而且他也深知,这种极阴毒的掌法本就凌厉霸道,当再聚合上他们这四名暗劲高手之力猝然拍这一聚阴鬼掌来,便是自己这种化境大成的段位也不敢硬接!
照当时的情景,换了自己多半是或闪或跃的避其锋芒,然后再伺机出手降服对方。
因为这聚阴鬼掌也有个极大的缺陷,就是最多三掌就会耗尽这几人的内力!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在三掌之内不能消灭对手的话,只能徒以待毙!
可这位二十出头的萧然,竟然选择直接硬碰硬的对干?!
想到这里,尚云波不禁心中大骇:世上怎会有如此强悍逆天之人?!莫不是果然像传说中的先天境高人?那种修炼了几百年而返老还童的先天境??
他顿时心中冒出了一万个问号?
先天境在古武修习者中,一直是个传说般的存在,传说达到了先天境,便能在体内开辟丹田气海,体内的真气也将化作真元,恢宏如海!此时不仅气息绵长不绝,甚至还能够释放出真元包裹全身,产生种种如雨淋不湿、踏雪无痕,踏水而行的神异之象!
倘若达到这个境界,即便是简单的御空飞掠几千米也能够勉强做到,而武技威力则更不用说,即便一掌逼停一辆高速奔驰的小轿车也能轻易做到!只不过,要修习到这先天境纵使修习者天赋异禀,也得苦修三五百年才能练成,若非有奇遇仙丹又哪有可能修习到这先天之境?
先天之境终究太过缥缈虚幻,这念头只是在尚云波心中一闪即逝,他怀疑这萧然或许是暗中藏了什么现代化小型武器,然后用隐蔽的手法发射出高温烈焰这才将四鬼烧了个一干二净!只是那个九叔远在山坳深处窥视,看不真切罢了。
倘若真是如此,他尚云波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他现在可是化劲大成之境!一般的火器手枪根本伤不到分毫,像这种伎俩在他面前卖弄那便是在找死!
尚云波抚须沉吟半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分析可能最接近真相,但为了彻底消除心中疑虑,便又向那小探子问道:“那个九叔当时在旁窥探时有没有录像?”
“九叔说当时他们看到这小伙子将那金港码头的两个头目凭空吊起时,只觉此人太过神异,怕被发现就赶紧躲到了远处的山坳深处去观望,但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才没法摄像的,还说整个经过都是用望远镜观察的,能保证情报准确无误。”小探子抹了把汗,认真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尚云波朝小探子一挥手,跟着目光便向两旁交椅上闻警而来的众人扫去,沉声道:“ 刚才探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现在龙门七鬼仅剩的四鬼也不在了,不知大家对此事有何看法?”
在座众人此刻大多都是面现惊骇之色,因为刚才小探子描述四鬼被戮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太过骇人!
众人原以为四鬼这趟去绝对是十拿九稳,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应该二十出头的嫩小伙给一掌完爆!
之前多数人还想过佘鬼七一行四人是如何苦苦拼杀,这才寡不敌众血染江州……可照这情势看来,佘鬼七他们多半是才一露脸就被对方灭了!
这二十出头的萧然究竟是何许人?!
一时间,大堂之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一反平日的喧闹此刻都变得噤若寒蝉,都望着排首的前几把交椅发呆……
那几把空椅是王大鬼、牛二鬼、柳鬼三、崔四鬼生前的坐椅,此时人去椅空如何不让人惆怅感慨?在座的绝大多数自忖都不是他几人的对手,连他们联袂而出都是全军覆没,自己算是哪根葱,又怎敢在此妄言?
“嘿嘿,我金汕分舵向来以高手云集著称,在座中的也不乏英雄豪杰,怎么这时就被一个二十出头的萧然吓得不知所以了?”尚云波指节轻敲案面,冷眼斜睨向堂下群雄。
见众人无人敢应,尚云波用手一指道:“余杰,这里你最见多识广,你来说说看。”
余杰闻言,惶惶然走下堂来,朝尚云波一拱手道:“禀舵主, 依属下看此事除了武力解决外,似乎并无智取的可能。不过,以王大鬼暗劲巅峰合四人之力尚且惨败,而属下则……觉得此事舵主须从长计议才好……”
他言下之意是指他也仅不过暗劲大成的段位,比之王大鬼还稍嫌不如,但又恐出言不当被众人耻笑为畏惧退缩,故而言语间有些迟疑不定。
“余杰此言极是,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不过,我青龙帮何时惧过人来?况且,我堂下现在已经死了八位功夫了得的兄弟,若是就此作罢,那试问以后还有哪个兄弟还敢为本帮卖命?”尚云波眉头微皱,凛然道。
他这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众人听了都不由纷纷点头,不过大多数人暗自掂量了下自己的份量,还是不敢轻言请战。
尚云波负手走下大堂,对着众人正色道:“我金汕分舵向来以高手云集自居,现在不明不白死了八个兄弟,我尚某若不为他们讨个公道回来,还有何脸面坐在这高堂之上?我意,这次由我亲自带队下山,可有不怕死的敢随我到江州走一趟? 我就不信,我化境出手还能有何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