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祺见邓炳锐问及杀害付军的凶手,心中一喜!当下便把所查到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但对于他儿子林浩平日的作为、他派付军去大白天劫持秦雪等细节却故意隐去没说。
邓炳锐听他一番道来,以为全是那秦家仗势欺人,竟气得脸色发紫,一对钵盂大小的铁拳握得咔咔直响!
“林老板,你且待我去稍事安排,今天我就和你杀上江州,去会会这秦家派来的高手!”说罢,邓炳锐便走出了办公室,找了两个徒弟安排了下打理武馆的事。
随后,精华武馆的馆主邓炳锐跟着林家祺便来到了魔都机场,林家祺派人立即去包了架商务小飞机,但机务检查还需等待半个小时,于是众人便在机场内的小咖啡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林家祺虽是报仇心切,但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这一次他林家可再输不起了!
短时间内他无法再找到能比付军强几倍的高手,如果这一次再输了,势必会激起秦家的疯狂报复!
至于付军临死前所说的这位比他付军还要强上几倍的师叔,林家祺也没什么具体概念,所以心底下多少还是有些打鼓,只恐这邓师叔临了不及秦家找来的那位高手,那他林家祺可就被动的很了!
见服务员端过来两杯咖啡,他一面向邓炳锐殷勤地递给一杯,一面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邓师傅,我听闻秦家请来的那位高手,只用了一招便将付军打得……还请邓师傅千万不可轻敌啊!”
说完,他便用偷偷瞟了邓炳锐两眼,看其有无怯意。
邓炳锐听了也没在意,只说道:“若单论武力,我要一招将付军伤成那般模样,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了,那人大概多大年龄?”
“据在场的保镖说,这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林家祺见他一番举重若轻的样子,心下安稳了几分,忙补充道。
“哈哈哈哈,二十多岁?我还以为是什么不世出的高手呢!武者一途,除了天分,更重要的便是两样,一是师门正法,二是寒暑之功!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是天纵奇才,又能高到哪里去?!”邓炳锐先是一阵狂笑,跟着便眼中寒意骤凛,显是没把这个二十多岁的“高手”放在眼里。
“林老板,我此去一来是给我那师侄报仇,二来也算是替师侄了他未尽的心愿,其余事你不必太担心。”邓炳锐轻呷了一口咖啡,对林家祺道。
“呸!真他妈苦!我们习武之人,终究是喝不来这些西来的洋玩意儿。”他朝地下淬了一口,皱眉道。
林家祺见状忙对着服务员叫道:“快,给这位先生再来一壶最好的洞顶乌龙。”
邓炳锐见他殷勤,便又多说了一句:“对了,我且说一句宽宽你的心,我邓炳锐自三十多年前出师下山,就从没遇到过对手!我这些年苦练不辍也就才只得明劲巅峰的境界,他二十多岁的年纪能练到哪里去?”
他这话倒不是自诩吹捧,邓炳锐和师兄雷波自师父逝世后,便下山一战成名!后来遇到师兄入狱,这才听师兄的话默默无闻地开起了武馆。但这么多年来,他不分严寒酷暑都是苦练不辍从无间断,古武境界早已由出山时的明劲小成到了巅峰的境界,只需再过一步就能一窥暗劲的门径了。
邓炳锐之所以听到对方的年龄后如此托大,主要是他深知武学一途没有捷径,即便是天纵奇才,也需勤练苦修才能有所成就。二十来岁的年纪,顶上天去也就是个明劲大成初期罢了。而自己离明劲圆满的境界也就一步之遥而已,要干掉对方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家祺闻言满脸欢喜之色,这才算是将心中的大石稳稳放下。明劲什么的他不懂,但‘巅峰’二字的意思他林家祺还是懂的!看来,此次魔都之行请来这位邓师傅为自己出气是没错的,心下不由有对付军多了几分感念之情。
“巅峰?哈哈,邓师傅果然如小军所言,是没败过的超级武者啊!”他生怕自己刚才的冒失试探引起邓师傅的不悦,连打着哈哈奉承不已。
这时,一壶蓝冰釉装着的乌龙茶已由服务员款款送上,林家祺不失时机地转移话题道:“邓师傅看上去与我年龄差不多,不知平日里除了醉心于武学外,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没什么别的爱好,也就闲暇时看看佛经禅理之类的书。”邓炳锐喝着茶,随口回道。
林家祺顿露钦佩之色,“哦,原来邓大师还看这些深奥难懂的经书啊,正是文武双全啊,佩服佩服!”不觉间,他已将‘邓师傅’改叫为邓大师。
“也没什么……师兄说我生性乖张暴戾,多读些经书、再开个武馆多接触些人可化解这些戾气,对提升境界有帮助。可佛经上常讲,凡人皆有妄念,改过即生佛性。但这人却不闻青红皂白,一招就下如此狠手,着实可恨!”
“啪……”只听一声闷响,他恼恨之余竟将手中的茶杯生生摁了半截到木桌里,但杯子却依然完好无损。
这,就是明劲巅峰的实力!!
林家祺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那嵌入的小茶杯,心中是又惊又喜!
大师就是大师!这功夫,只怕便是整个华夏也找不出几个吧?
随后,一行人踏上了飞往江州的小飞机,由南至北地直奔江州而去。
魔都到江州的航程只需六个多小时,待林家祺一行人到达江州机场时,已是下午二时许。
机场出站口,已经有几辆奔驰车整整齐齐地停在了路边,王管家站在车旁恭敬地对林家祺道:“老爷,照您的吩咐已在家中备好了酒宴,这就请上车回府吧。”
“邓大师,那要不我们先回鄙舍去小憩片刻,再商讨一下对策如何?”林家祺亲自为邓炳锐拉开了车门。
不料邓炳锐却摆摆手,不耐烦道:“我大老远的赶来,可不是为吃饭喝茶来的。林老板,别人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拉尿了,咱们还商议个什么劲儿啊?直接上门干他娘的便是!”
林家祺侧头一想也是,由于刚刚在飞机上吃过一餐,众人腹中应都还不甚饥饿,不如……
他眼珠一转,便对邓炳锐道:“邓大师果然是豪爽之人,也罢,我们先去灭了晦气再回去开庆功宴!那么先去东郊的龙华公司去找那个叫余峰的如何?这人自恃是江州一霸,竟也帮着秦家为虎作伥……”
邓炳锐大手一摆,打断他道:“林老板,你说去哪就去哪!我生平最爱打的就是这种什么一霸!”
他当年和师兄初到魔都讨生活,没少受当地的地头蛇的盘剥,所以一直对这类人是恨之入骨。这时听林家祺说先去收拾当地的地头蛇,不由兴奋不已。
林家祺大喜,一行人随即上车,三辆黑色奔驰车径直便朝着余峰所在的东郊疾驶而去!
而王管家在路边望着驶去的车辆,急忙掏出了手机给自己在余峰那儿当差的远房侄儿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