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便弃了萧然赶紧将付军抬上车,然后三辆车迅速仓惶逃离了现场。
萧然走到大货车的货厢打开门,只见秦雪和其余三人正反绑着双手被黑布蒙着眼睛,为了防止他们大叫或是听到什么就连耳朵和嘴巴也都塞上了布团。
萧然纵身跃上货厢,四人这时似乎也都感觉到了动静,俱都拼命地扭着身子,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萧然伸掌在他们脑后一一轻轻一拍,这四人登时便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哎,又得要麻烦一番了。”萧然摇了摇头,跟着便把他们挨个松绑后又一一抱回了车内。
他刚才在他们脑后轻轻一拍之下,便已抹去了遇上付军的这段记忆,等会儿他们醒来后只会觉得自己打了个瞌睡而已,什么都不会知道。
萧然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不想将这件事态扩大,只要林家就此能够知难而退,他萧然也不必非得赶尽杀绝。
做完这一切,萧然纵身跃上了一棵三丈多高的桦树,将身形躲在了茂密的树叶丛中,静静地观察着下面两辆大货车的动静……
“我刚刚是睡着了?唉,今天怎么这么困啊?”秦雪由于吃过小还丹的缘故,率先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胖乎乎的货车司机兀自打着鼾,秦雪推了一下他,“喂!开车,怎么还睡上了?!”
那司机醒来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看了看四周,“奇怪,怎么睡着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是我们车上的化工原料散发出的气味,也可能是这里的植物有催眠的作用……”秦雪看了看窗外,指着茂密的树林分析道。
她却哪里知道,她们一行四人刚刚经历一场大劫!若不是萧然出手相救,此刻恐怕已身陷于林家的地下室中了!
随后不久,两辆大货车就一前一后地继续向着市区行驶过去……
萧然直到看着他们这两辆车开进了市区,这才放心地回到了住所。
他相信,凭秦家的名望和势力,林家就是再胆大也不敢在市区内动手明抢。
况且,那林家的家主此刻多半也应知道他萧然的手段了!
林家的庭院大别墅外,林家祺正焦急地站在门外,就在前不久他已经接到了与付军随行的其他保镖的电话,得知付军身受重伤后,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虽然他平时说话间对付军甚为严苛,但实则心中对付军的信任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儿子林浩!二人表面上是主仆关系,其实说情同父子也不过分,林家祺就连付军结婚生子也是出钱一手操办。
他深知林家之所以能将境外贸易做得这么顺风顺水,背后离不开付军这么些年来的鼎力护持。当初他林家祺在开拓海外业务市场时,几次遇到海盗和地头蛇的胁迫,都是付军舍命挺身而出,他这才在海外市场树立起了威信,闯出了一片天地。
对于付军的身手他林家祺更是深信不疑!因为,他就从来没见付军败过!
如今,忽闻付军被人打成重伤,且恐有性命之虞,林家祺又怎么能不惊?
不多时,三辆黑色兰鸟在夕阳下先后驶进了林家别墅……
“快,先将小军抬进会客厅,我已安排好医生等在那里了!”林家祺对着驶进的汽车大叫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紧跟着,林家祺指挥着几个保镖手忙脚乱地将付军抬进宽大的会客厅。只见会客厅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手术棚,旁边摆满了各种先进的医学设备,三个身穿蓝大褂只露出眼睛的大夫正快速地戴着蓝色的橡胶手套……
“快、快,大夫,人来了,你们可千万得医好他啊,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林家祺对着三名大夫叫道。
末了他又低头看向胸口已被鲜血浸透的付军,关切又紧张道:“小军,你现在怎么样?”
付军面色苍白地惨笑道:“林先生……咳咳……真对不住,又……让您失望了……”
“先别说这些了,其他事等先治好你再说。”林家祺看着付军边说话边从嘴边冒出鲜血,心下也是一阵揪心般的疼痛。
如果说以前是为了花钱买下这付军为自己舍命打天下,那么现在付军早已被视为他的左膀右臂!
为了付军这员爱将的性命,他即使花掉一半的家产来换取也会毫不吝惜!
付军强笑道:“林先生,我的伤我清楚,没用了……来不及了。我感觉我的心都快跳不动了……现在,就想和您说上两句话……”
那三个大夫这时用手电筒、听诊器快速地检查了一下付军的身体后,也对林家祺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伤势也是无力回天。
“小军,你说,我听着呢……”林家祺忽地哽咽道,几乎就要滴下泪来。
两人相伴二十载情同手足,如今见他大限将至怎不难过?这三个大夫可都是从魔都乘直升机赶来的顶尖医生,若是他们都说没救了,基本就相当于权威医院下发了死亡通知书。
“林先生……我这条命本就是您的,咳咳……这么些年……我没求过您什么,您能看在我这二十年……咳咳……忠心耿耿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吗?”付军这时似乎连眼睛都无力睁开了,闭着眼睛虚弱地问道。
“你说,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依你!”林家祺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一下老泪纵横。
他不是个轻易掉泪的人,就连儿子林浩失踪他也未曾掉下一滴眼泪,但这时见爱将就要撒手归西却不禁潸然泪下。
“林……先生,我家小虎……”
“别说了,我知道,你儿子小虎我定会当作亲孙子看待,待他长大送他读最好的大学,他愿意的话我送他出国留学,一定让他成才!”
付军话未说完,林家祺便知道了他的意思,忙开口应承道。
付军闭着眼,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喃喃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去了……谢谢……林先生……”
“小军,我不能没有你啊,你可别离我而去啊……呜……”林家祺抓紧付军的手,语音有些发颤。
但他马上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付军蓦然坐起身来,圆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他突然就像回光返照,就连说话都流利了起来,“林先生,我今天遇到的这人,是个不世出的高手。本来人家让了我一手,是我自己逞匹夫之勇这才赔上了性命!您听我的劝,林少可以慢慢找,但别再招惹秦家的人了!”
“秦家?!你若没事也罢,若你有事我断不会饶了秦家老小!”林家祺愤愤道,他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对了,魔都精华武馆的馆长邓炳锐是我师叔,功夫顶我几个,你可前去找他保护你……我好热!奇怪?我感觉胸口好热!
“噗!”
跟着付军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直溅了林家祺一身!
然后就见他脑袋一耷拉,两腿一蹬便自气绝!
“小军!小军呐!”林家祺刚欲大放悲声,忽见付军从体内突地串出一团炽白的火苗,不一会就将他烧地连一点灰都没留下!
“秦雪!!秦望川!!我林家祺誓要将你秦家铲为平地!!!”看着病床上付军留下的一个人形印痕,林家祺恨恨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