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着,多宝堂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如今大家不仅仅是为了来多宝堂观赏奇珍异宝,更多的人也愿意与张恒做交易。 “这位老爷子,您想看些什么!” 中午。 张恒正好闲来无事,躺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晒太阳。 而伙计则不嫌劳累的在门口候着。 冷不丁见着一位穿着长褂山的老爷子走进来,连忙上前热情的吆喝。 张恒来了兴趣,坐起半边身子,打量眼前的老爷子。 老爷子长着八字胡,带着一副盲人眼镜,又拄着一根拐杖。 按理来说应该没到年纪,应该是腿脚不利索,所以走起路来才会一瘸一拐的。 张恒坐直了身子,屁股终于舍得离开坐了一上午的椅子,上前迎客。 “你给老爷子端茶倒水,我来招待。” 张恒十分自然的吩咐伙计。 作为伙计,自然不会多嘴,立刻点头答应。 “好的老板。” 随后屁颠屁颠的跑去烧水。 “您跟着我走,我带您去客厅!” 张恒走在老爷子前头,结果后面半天没动静,转头一看,老人家还站在原地没动。 嘶! 这好像是真的瞎! 自己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人? 张恒立刻又拐了回去,用手轻轻的搭在老爷子的手上,用劲儿带着他往前走。 老爷子这才动脚,走的很慢,但终于还是到了客厅。 伙计这一回也反应过来了,没有烧茶,只是倒了一杯普普通通的温开水,先打了声招呼,再递到老人家的手上。 老人家十分冷静的喝了口水,摸索着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才开了口。 “这是唯一一家愿意让我进去喝口茶的当铺。” 张恒就坐在他对面,光这么一听,就知道他之前没少招罪。 说实在话,在蓉城,做古玩生意的最讨厌的有两样人。 一样是不懂装懂,一样是瞎子。 前者是人品问题,容易招人讨厌,后者是因为蓉城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险些让整个古玩生意倒闭。 那时候张恒还小,但也记得清清楚楚。 说是一个瞎眼老头带着自己所谓的纯家宝去当铺换钱,因为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当时管制的没有现在这么严格,所以自然有店铺接收。 人家店铺老板老老实实的给老头换了一个值当的价钱,没想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人家出去就开始闹了。 说当铺老板看他是个瞎子,好欺负! 所以往死里讹他! 当时古玩行业正好受到打压,因此老头子搞出这事儿,差点连累当时所有的古玩行业的生意人。 到最后,行业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接待这两类人,省得给自己当铺带来灭顶之灾。 如今张恒能有这魄力和包容度去接待一位瞎眼老头,说明他的自信。 “老人家,之前几位当铺之所以不接待您,不是因为他们私德有亏,而是因为他们当时确实因为这方面的原因遭遇过困难。” 老头子冷哼一声,虽然表情看起来还是不情不愿的,但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口吻总算没有这么僵硬了。 “好吧。” 张恒眼看有戏,又继续再接再厉的询问。 “那老人家我可以问一下,您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吗?是要看还是要出手?” 老爷子听见张恒说这话,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布兜子压在桌子上。 这布兜子约等于手掌大小,外表微微泛黄,看样子有一定年头了。 “我看你也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想必做生意应该坦坦荡荡的,这东西是我的儿子留下来的,后来就不知所踪,你帮我看看!” 好家伙! 张恒挠了挠脑袋。 敢情搁这儿玩寻人启事呢! 可是不管怎么样,能够结一份善缘也行。 他朝着旁边的伙计挥了挥手,先让他搬来一张专门看东西的桌子,擦干净之后,再老老实实的将布兜子搁在桌子上。 只是伙计一直站在旁边,眼神盯着布兜子。 张恒并不是缺心眼,他在知道可能会出问题的情况下,还愿意接待老人家,绝对是有所防备的。 伙计在旁边作为证人,看着张恒打开了布兜子。 里面是一枚印章。 这枚印章的印文是“刘”,通体乌黑,而且看样子是使用过的,因为末端有红色的印章痕迹。 张恒几乎都不用仔细的打量,光是看着材质也觉得是上好的印章了。 只是,老爷子说他要通过这个来找人。 刘家? 张恒心里淡淡的琢磨着。 刘家在蓉城有不少,除去其他一些小家族之外,最出名的应该是属于原先与赵无极管理东建市场的刘志超了。 “老爷子,您儿子之前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我虽然有所判断,但是也必须得知道更多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 老爷子略微点头。 “有是有的,可是说实话,我也不太能分辨出来。” “我儿子之前是给人做跑腿儿的,在古玩行业不出名,但是每个月挣的钱足够我们俩平平稳稳的过日子。” “后来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有些担心,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他在给刘家做跑腿儿了。” 给人做跑腿儿? 这应该是胖子的拿手好戏。 张恒话听到这里,心里都有数,朝着伙计挥了挥手,火伙计立刻去堂口找胖子。 老人家半天没能等到张恒的回答,以为对方心里没底,本来不打算再叨扰人家。 可是没想到才刚刚站起身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找我干什么,我那正好有笔生意,听见你这有事就赶紧过来了!” 胖子大大咧咧的迈过门槛,径直走进了多宝堂。 伙计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 按道理来说绝对没可能这么快,可是胖子正好有事情经过这边,听见张恒找他,就索性过来看一看。 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老人家坐在客厅里。 “这不是李大壮他爸吗?” 老爷子一听见胖子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 “就是他,我认识他,之前我儿子经常跟我说,他在刘家的生意都是这位老板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