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峰来找陈家谈判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张恒,等他把烧鸡饭吃的差不多了,双手一张,直接瘫在了太师椅上。 伙计在旁边收拾着残局,心里却暗自感慨。 外面总是说他们家老板心狠手辣,而且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 实际上那都是放屁,是世人YY出来的。 张恒这辈子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拖着把太师椅躺在庭院中央晒太阳,看起来像是要提前退休。 而且他也并不如众人所说的那般心狠手辣,至少世良园和东建市场的小摊贩们都过得好好的,时不时还能在张恒的接济下过上好日子。 这样一个人,居然还能被外人说是心狠手辣,也不知道他们的良心是干什么的。 “我待会儿出去一趟,可能会有人来找我,直接说我不在。” 张恒突然站起身,穿上外套,转头出去。 伙计没有资格多问,点头答应下来就是了。 张恒去的是码头。 旁边就是最有名的东建市场,当初在赵家倒台之后,曾经一度面临倒闭的窘迫境地。 是张恒连和其他几大家族一起出手,不仅找到了断掉的供货链,而且还成功的压低了成本价,并且帮助他们宣传生意。 曾经贫困潦倒的小摊贩,如今也能笑呵呵的过日子了。 张恒看着即便是晚上,也依旧灯火通明的码头,心中暗自感慨。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是东建市场的老大王建云。 王建云之所以能跟张恒搭上线,也是全凭着当初赵家还没有倒台之前,王建云为了弟兄们能够活下去,跟张恒杠上了。 没想到赵家倒闭了之后,东建市场的生意反倒越来越红火,这才让王建云死心塌地的追随张恒。 如今张恒碰上事,王建云听完之后,连忙从家赶回到了码头。 看见张恒,二人相视一笑,走到了一艘渔船上。 渔夫是王建云的手下,知道他们二人有要紧的事相谈,便滑着船离开了岸边。 夜晚的大海寂静一片,偏偏海底下暗流涌动。 王建云率先开口。 “我听说了昨天晚上那件事,是秦家先动的手吧?” 张恒并不意外。 “你消息还挺灵通。” 王建云憨厚的笑了笑,却在想起秦俊峰之后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那家伙真是不知死活。” “当初来东建市场看情况,原本以为他已经知道一些这里的规矩,没想到还是一个楞头青。” 张恒摇了摇头。 “这人不中用,没必要多想。” 王建云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家伙已经对你起了杀心,那么就不能留在蓉城了,不然迟早是一个祸害,要不我去……” 张恒无奈的开口打断了他。 “王大哥,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从良了吗?” “现在东建市场的生意越发红火,弟兄们也有一口饭吃,咱就没必要再拿起以前的老本行,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行了。” 王建云一下子红了脸,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黑红黑红的,有些可爱。 “那也不行,这也不行,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总不能放过他吧!” 张恒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急什么?秦俊峰这家伙既然有敢对我出手的胆量,想必接下来想干的事情也能出乎我们的意料,再等等!” 随后话锋一转,扯到了正题上。 “最近码头太平了?我听说有洋人频繁出没!” 提起这个,王建云深深的叹了口气。 “说起这个我就烦,之前和赵无极相交的那位洋人已经被判罪遣返了,居然还会有人不知死活的想要在这里搞事情!” 张恒一下子来了精神。 “怎么说?” 王建云压低了音量。 “最近码头新建了一批货,据说是明清时期的,你也知道那时候的工匠手巧,做出来的不少东西有些流传于民间,正好被一位富商搜集到了。” “但是那富商最近生意有难,这么多古玩在身,绝对会招来祸患,所以来找我谈买卖,希望把这批货出手。” “可是,洋人那边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先一步动手,想要把这批货给截下来。” 张恒若有所思。 “你指的洋人,有具体的对象吗?” “张恒,你知道最近频繁出现在电视上的约瑟夫吗?他就是其中一个!” 张恒冷下了脸。 他当然知道。 蓉城开发商一直想搞一个古文化建设项目,不少人都想吃到这个香饽饽,但是名额有限。 不仅仅是因为分摊的人少,更是因为有些名额被内定了。 比如说约瑟夫。 他是美籍华裔,在米国有自己的家族企业,非常庞大。 如今中途折来蓉城,说不是对古玩有心思,张恒是不信的。 “这件事情我拿捏不住,那富商现在急需用钱,而且他身上的摊子越来越大,怕是连他自己都保不住,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特意来找你商量。” 张恒点了点头。 “找我商量是对的,你绝对不能被卷进去,因为你背后代表的是东建市场。” “把富商的地址给我,我亲自去会一会,看看这个人究竟怎么样。” 王建云一口答应下来。 从码头离开之后,张恒直接开车来到了富商家门口。 是一座郊外的小别墅。 可以看得出来,建筑风格和花园的装饰都极为具有个人特色,但可能是最近繁琐的事情缠着,一直没有好好打理。 他按了一下门铃,等了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他背着双手打开了门,抬头看见是张恒,先是一愣,随后让开了路。 “你是来找我的吧?” 张恒大吃一惊。 “你就是那位富商?” 明明王建云给他的照片和个人资料上显示,这位富商应该才30多岁,怎么现在跟个老人家一样? 富商看起来十分无奈,咧嘴一笑。 “我也不想了嘛,你这话就有些伤人了,毕竟这么多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是个人都得发愁,一发愁就成这样了。” 张恒十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