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 老头抬头看着满脸淡定的张恒,越发觉的事情不太对劲。 “梁志博这家伙跟梁国文向来不对,虽然梁国文手里掌握着梁家的大权,但梁志博这些年一直想要分裂,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财产。” “明里暗里没少对梁国文动手,可惜雏鸟还是太嫩了。” 张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我见过梁国文先生了。” 茶壶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老头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张恒。 “梁国文这些年游历大江南北,就连梁家人都不一定能过得起他的行踪,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张恒简短的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随后提到了自己和梁国文的谈话。 在得知周家的遭遇之后,张恒几乎没有犹豫地直接联系上了梁国文。 对方的态度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他算得上我的外甥,不好好当一个纨绔弟子,整天想着拿我手里的家产。” 梁国文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无奈。 “你要能让他长点记性,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梁家家大业大,也不差那一两笔生意,你随便动吧。” 老头听完之后,半天没能闭上嘴。 “这么说来,你让人在码头拦下的那批货……” 张恒笑着点了点头。 他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情,即便是要得罪人,也要提前跟人家的长辈打好招呼。 “梁志博这一次算是踩在底线上,而且梁国文也不赞成他所干的事情。” “柔柔那里我不能亲自去看,最近有人监视我的行踪。” “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加强安保。” 老头知道张恒对周宓柔有多么的上心,自然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拉开了。 穿着红色旗袍的前台小姐恭恭敬敬的跪在门口,老老实实的开口。 “老板,您要见的人过来了!” 张恒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台小姐又白又直的腿上,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秒,又飞快地挪开了视线。 皱了皱眉头。 “回去之后跟这的领班说一下,让他把服装给改了,天气虽然算不上冷,但是肯定也不热。” “穿这么凉快是要给谁看?” 这话里话外隐隐约约有些不高兴的意思。 前台小姐立刻低眉顺眼的点头答应下来。 老头则知道他是因为看着前台小姐的腿想起了周宓柔,心里面不舒服,挥手让她下去了。 没过多久,一双粗壮的手推开了门。 梁志博带着外面的空气,也不管主人家究竟有没有答应,直接走了进来。 张恒的表情不太好看,可仅仅只是那一瞬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没家教! 张恒在心里冷冷的说道。 梁志博可全然不管自己,在对方眼里究竟是什么货色。 他今天来这里一是为了把自己的货拿回来,二是为了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张先生,久仰大名之前家父在京城经商的时候,经常听见您的名字。” 拙劣的套近乎方式。 老头听不下去,他在六指门派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粗劣且流氓的打招呼方式。 而且这种方式相当于直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这么说来,梁先生似乎对我的底细非常清楚了!” 张恒不紧不慢的回答,话语里透露出几丝漫不经心,却有隐隐约约藏着杀气。 梁志博皱起了眉头。 他刚才说那话确实有下马威的意思,可是目的是为了让张恒知道,自己知道对方的底细,但要愿意和他合作,是给他面子。 可没想到对方完全不要这面子。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和对方周旋下去的必要。 “张先生的大名在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先生要扣下我梁某的货?” “该不会是一场误会吧!” 这话说的十分讨巧。 上来就把一顶帽子扣在张恒身上,可惜手段还是太嫩了。 这招只适合在人多的地方,在人少的地方,张恒的脸皮厚如城墙。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手下扣下了梁先生的货,不会是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双方踢皮球一样的你来我往,愣是没有谈到主题。 梁志博的心中越发焦躁。 他并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不然也不至于会被老头看不上。 眼下时间越过越快,可是对方却依然没有提到正题的意思。 他终于忍不住了。 “张先生,我知道你扣下我的货是为了什么,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有所冒犯,但周家和我之间的婚约,确实不能变。” 完蛋! 老头在旁边收拾茶具的时候,心中只冒出来这两个字。 周宓柔是张恒心中的雷区。 无论落入什么样的危险,张恒都希望能够把周宓柔保护周全。 却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子冒犯了。 今天怕是不能善终了。 果不其然,张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怎么?你是觉得你有资格去和周家联姻吗?” 梁志博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之处,依旧得意洋洋的吹嘘。 “张先生,周小姐和我只是因为从小未曾怎么见面,所以才谈不上情投意合。” “但我二人之间的身份却是天造地设一对,周先生不如成 人之美?” “成 人之美?” 张恒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脸色却如同杀人一般的恐怖。 片刻之后,突然笑了。 “说来也是一个巧合,最近我去了一趟外地,正好在那儿同样碰上了一个梁家人。” “他是一个老头子,名字叫梁国文。” 梁志博的手突然蜷缩住。 张恒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 “梁国文这个老头他实在是有趣,他告诉我,他们家家大业大,可惜总有人不怀好意,问我要了个法子,想要治一治。” 这话如果梁志博再装听不懂,那就是真的糊涂了。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抬头看着张恒,一字一顿的开口。 “张先生,我和你之间除了周家的事情,其他仿佛无冤无仇吧,何必要这么针对我!” “周家的事情就已经够你喝一壶的,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