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提醒之后,秦啸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冲上前抢过了发 票。 他将发 票翻来覆去的看完,表情非常凝重。 “不对!” 胖子在后面听着没明白。 “什么不对?” 秦啸然转头离开办公室,张恒和胖子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然而不到5分钟,秦啸然又跑了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发 票,然而不一样的是,两张发 票的数额完全不一样。 刘经理办公室的这张发 票数额非常大,光是听着就觉得非常离谱。 可是秦啸然手里的这张发 票数额非常正常。 “所以究竟哪张发 票才是真的?” 胖子有些迷糊了。 他觉得城市的人玩的真花,以前在蓉城,他一个跑腿儿的每天那么多生意,也没见做账做的那么复杂。 “两个都是真的。” 秦啸然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有些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刘经理那个盖了公章,说明他那个才是真正交上去的,我这个版本虽然真实,可是,却是拿来糊弄我的。” 这样一来,张恒和胖子算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如果刘经理被你逼急了,反过来拿着类似于这些发 票的东西去举报你,你有口说不清对吗?” 秦啸然满脸绝望的点了点头。 张恒忍不住抓紧了发 票,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要真是这样,那问题可就大了! “现在怎么办?” 胖子真是也反应过来了,表情也不太好看。 要是真像秦啸然说的那样,他们根本动不了刘经理。 “如果这个时候能找到其他发 票,并重新上报作出处理,应该还有一丝挽救的生机!” 秦啸然用双手捂住了脸。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事实上他们三人都很清楚保险箱的密码,他们谁也不知道。 而且保险箱和刘经理的手机连着。 一旦他们强行破开保险箱,刘经理必然会收到消息。 到时候他们的处境更加被动。 张恒陷入了一阵沉思。 他转头看了一眼方才发 票落下的角落,又想起刚刚进来时刘经理慌慌张张的神情。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虽然进来的时候他们确实看见刘经理关上保险箱,可这并不意味着东西是从别的地方拿进保险箱里。 有没有可能是从保险箱里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处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张恒的心突然就定了片刻。 他非常冷静的扫遍了整个屋子,目光落在了书桌的抽屉上。 他走了过去,隔着衣服我拉开了第一层抽屉。 里面放着的是一些零散的文件,大多数是当日需要及时批复的,并不怎么重要。 第二层摆放的则是一些私人物品和办公用品,粗略扫了一眼之后,又很快退了回去。 第三层…… 这一层拉都拉不开。 抽屉上了锁,唯一的钥匙在刘经理手里。 想要打开,凭借他们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拿东西撬开了。 “我不会撬锁……” 秦啸然看起来也很想知道被上锁的抽屉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但是很无奈,他并没有学过这一项手艺。 胖子也摊了摊手。 张恒叹口气。 他想起了之前吴桂芳闲来无事教自己的时候,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事情。 其实,玩古玩的人有一双最灵巧的手和一双最敏锐的眼睛。 他们凭借着眼睛辨认出古玩的破绽,要凭借着手去感受古玩的表面。 所以说,玩古玩这一行的人手是非常灵巧的。 因此开锁完全不成问题。 张恒左瞄右看,突然从拉着窗帘的窗户上扯了一下。 一个夹着窗帘的夹子应声而下。 夹子是铁制的,中间有一根铁丝。 张恒用脚踩着其中一边,随后又另外一只手猛地把铁丝拽了下来。 随后,在胖子和秦啸然惊讶的目光之前,用铁丝轻轻的挑进了锁眼里。 片刻之后,他松开了手。 “啪嗒。” 抽屉应声而开,里面满满当当的文件呈现在众人面前。 是发 票! “快!赶紧抱走!” 张恒伸手将发 票全部堆在了胖子怀里,确认抽屉里没有剩余的之后,正准备关上,眼睛却看见了一样东西。 他用手将抽屉里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仔细看了一眼,突然沉默了。 “我记得刘经理就算工资再高,也没有高到可以一口气买下一套600平米的复式别墅的程度吧?” 秦啸然震惊了。 “就连我爹住的也不过才500多平米!” 张恒明白了。 他把这份购房合同轻轻的抽了出来,随后掏出手机给各个文件拍了照片。 又一次把合同全部整理好放了回去。 “秦少爷,有一句话,我想必须得告诉你。” 秦啸然脸色铁青,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冷不丁听见张恒这么一说,他抬头看着张恒。 “你说吧。” “刘经理可能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处心积虑的想要替代你的位置,或者说从很早之前他就犯下了一些不可弥补的错误。” “我想如果你和你爸继续往下查的话,我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候。” 秦啸然陷入了一阵沉思。 等他们离开拍卖行之后,顺手给办公室上了锁,随后告知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把刘经理的卡给撤销。 这个人在拍卖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已经决绝到要用发 票彻底搞死秦家,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么,这个人就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张恒抬头看秦啸然。 秦啸然眼中却很非常罕见的露出一丝恨意。 “我知道是谁要搞我爸,你刚才提醒我了,如果刘经理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那他可能不仅仅只是依靠了黄高远!” 与此同时,一间靠近市中心的茶馆里。 穿着黑色旗袍的小姐正恭恭敬敬的将茶倒了将近七分满,随后又极有眼色的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两个人坐着,彼此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只有热腾腾的茶水冒着热气,照应着两个人的脸。 一个是局促不安的刘经理,另外一个则是刘经理曾经向秦啸然等人提起过的高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