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在各大拍卖行里去找你那批丢失的货物?”
张恒想了一下,总算弄明白了秦天宝的意思。
让他做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
如果,在丢失之前,张恒曾经见过这批货物,说不定还有机会找到。
可是,问题是,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货物本来长什么样?
怎么找?
换句话说,就算真的找到了,又有什么手段让人家认确实是换了呢?
这不合理!
秦天宝也叹口气。
在张恒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这样属实异想天开了。
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张恒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胖子在旁边听了半天,想了想,举起了手,让两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自己。
“其实,我没明白,咱们为什么不能缩小范围和嫌疑人呢?”
秦天宝眯着眼睛看着胖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这位胖……额,马先生,我很高兴你愿意过来帮忙,但事实上,早在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就迅速的进行了内部自查,事实证明,没有用!”
胖子摆摆手,表示不是这个意思。
“秦先生,其实,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听懂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你的心里面,应该是有怀疑的人选的吧!只是你一直不愿意说。”
胖子虽然在古玩这方面没什么太大的造诣,可是,胖子作为跑腿儿,看过这个客家,什么人看不清,什么话听不明白?
早在刚刚进来的时候,胖子就留意到墙上的相框。
上面是一家三口。
偏老的男的是秦天宝,女的是秦天宝的妻子安然,而中间的年轻男人则是秦天宝的儿子秦啸然。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胖子这么多年来看人的第一直觉,他总觉得这个秦啸然怎么看都有一股阴沉的气息,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而刚才的谈话间,秦天宝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过负责人,也没有提过自己的儿子。
那么想必,这一次货物之所以丢失,和秦啸然有脱不开的关系了!
果不其然,胖子这话让秦天宝无路可退。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胖子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唉!”
秦天宝看起来不愿意在人前说起家里的这些龌龊。
“我真不知道,我确实是有怀疑过我家孩子的!因为这批货是他负责的,当天晚上,和货物有过唯一接触的就是他了!”
秦啸然作为秦天宝的独子,自然是最亲的人。
所以,这批价值不菲的原石也理所当然的尽数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负责,可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可是……可是啸然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我实在是想不到!”
秦天宝,一个在当地出名的大商人,因为儿子的事情,愁的头一次在人前失了态,捂着脸叹气。
“现在公司的股东找我要说法,拍卖行找我要说法,我能给出什么说法?那是我的亲儿子啊!”
张恒原本不太理解这种感情。
可是,海边那一次,他几乎是向死而生。
没有秦秀秀庇护,他真的活不下去!
作为一个母亲,真的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很大的牺牲,更别说秦天宝作为自己的孩子的父亲了!
“这样。”
张恒轻轻咳嗽一声,示意胖子先别开口,随后抬头看着秦天宝。
“我需要跟你儿子聊一下天,并不是审问,而是聊天,你看可以吗?”
秦天宝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不好意思的开口。
“其实,在事情发生之后,我儿子曾经过来质问过我,是不是不相信他。”
这个窒息的问题几乎不用往下听都知道最终必定是不欢而散的,胖子挑挑眉,没有说话。
张恒反倒是很冷静。
“那么,秦啸然现在最可能在哪儿?”
秦天宝想了想,抱着试探的心理报出了一个地址。
半个小时之后,张恒和胖子出现在一家名为“老饕”的餐馆门口。
他们来的确实是时候。
两分钟之前,他们看着喝的酩酊大醉的秦啸然被两个男的扶进去,门口的服务员熟视无睹,好像见怪不怪了!
张恒和胖子紧跟着他们后面出现。
他们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菜,犹豫了片刻,就被门口迎客的热情的服务员带了进去。
“两位里面请,要点什么咯?”
“油馍头,羊杂……”
张恒点着菜,同时观察着四周。
方才被扶进去的秦啸然此时趴在桌子上,怀里还揣着一个酒瓶,脸色绯红,看起来颇有些醉生梦死的意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人是不是秦啸然?”
“不就是秦先生他那没用的儿子吗?据说这回弄丢了秦先生一批价值不菲的原石,秦先生恼火死了!”
“什么弄丢?肯定是私下拿去做交易了!你们懂什么?”
……
窃窃私语总是不堪入耳的。偏偏总有好事者说的起兴。
然后很快遭了报应。
“你说谁呢?”
一个酒瓶子砸在方才说秦啸然是监守自盗的男人的桌上,砰的碎成了花。
张恒和胖子几乎是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往周围一扫,方才把秦啸然拉进来的两个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喝的烂醉的秦啸然,在听到别人背后说自己坏话后,没忍住耍酒疯!
“咱们要不要出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孙子铁定会挨揍,回去咱们也没法跟他爸交差!”
胖子低声的开口。
他刚刚可看见了,如果秦啸然方才那一下没把握住直接砸在了头上,怕是死的不是对方,而是秦啸然自己。
因为私下非议的男人腰间插着一把刀,赤果 果的,也不怕别人看见,就好象是一种警告!
“先等等!”
张恒很冷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啸然。
果然,这一下惊动了在场不少人。
而男人也默默的把手放在了身后的匕首上。
秦啸然全然不知,还在说着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