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被张恒这气势吓了一跳,止不住的往后退着,一脚踩在了方才被摔碎的瓷瓶上。 “我告诉你,你在这杀人是犯法的?” 张恒像是听见什么好玩的事情,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也知道?” “你知道杀人犯法,为什么还要信奉一个喜爱杀人的主子呢?” 主子指的是陈秋远。 这话有些侮辱人的意思了。 二胖顿时不服气,可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男人,便开始呼救。 无风堂坐落在街道的正中央,来往方便,门口经常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二胖大声呼喊,祈祷着有人来救自己,同时发现原本被自己派在助手在门口的保镖全都不见了。 四周像是完全陷入到了一个可怕的境地,一片静寂,要不是有风吹叶子和鸟叫的声音,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在找你的那些保镖吗?他们已经都死了!” 张恒静静的抬头凝视着二胖,随后笑了一下。 “挺有意思的,我还以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这么贪生怕死!”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胖子的哪个开关,他突然之间跪了下来,对着张恒磕头。 “我不是故意要去杀你,是陈秋远逼迫我的!” 翻脸就卖的本事确实让人十分无语,张恒原本怒气冲冲,听见他这话之后,就一下子没了追究的心思。 “陈秋远在哪?” 二胖一看有戏,忙不迭的把陈秋远所有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张恒静静的听着,片刻之后,转身离开。 二胖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才不管陈秋远死活,要是真为了陈秋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那才是真的不值得。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突然感觉到舌尖一痛。 低头一看,血管消失才反应过来一样,喷 射出鲜红的血。 连带着被刀削掉的那半截舌头都随之掉落在地上。 “不忠不义之人,比陈秋远更可怜。” 张恒收回了手,听见身后传来慌乱的吱吱呜呜声,冷笑一声,连头都没有转。 他一路杀到了陈家。 那一天下午,整个陈家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除了被关押起来,对陈世峰忠心耿耿的下人,其他陈秋远的人几乎被赶尽杀绝。 包括陈秋远自己。 他的两条手被完全断掉,像是摆设一样无力的耷拉在肩膀两边,随后被张恒按着脑袋一路拖到了医院。 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站着的,是闻讯赶来的吴桂芳和王老爷子。 他们一直忧心于陈世峰的病情,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这么血淋淋的一幕。 要不是两位老人家的心理素质够强大,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不然此时怕是真的要晕倒在地。 “你对他干了什么?” 王老爷子淡淡的开口,话语里并无责怪,反而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张恒松开了,一直拖着陈秋远脑袋的手,冷冷的回答。 “他是陈世峰的侄子,本该是同一宗族的手足,本来应该互相服侍,况且陈世峰也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可是他却为了一己私利,下剧毒谋害陈世峰,如今我断了他的两条胳膊,让他明白失去手足的滋味是什么。” 陈秋远几次痛晕过去,又几次被张恒弄醒,再一次接受痛苦。 他跪在地上,对着重症监护室的门口不断的磕头,一时间 涕泗横流,再无当初骄傲过人的样子。 “我对不起我大伯!不该是我那个贪心的爹!” “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饶我一条狗吗!” 陈秋远这边狼狈,哪里有自己吹嘘的枭雄的样子,反而像丧家之犬。 张恒冷眼旁观,吴桂芳等人在旁边看着,也没有出手劝架的打算。 害人偿命,陈秋远犯了如此大错,确实是该吃苦头。 等到陈秋远再一次痛晕过去,人已经快不行了,身体指标接近休克。 医院的医生知晓其中内情,把人抢救的勉强保住性命,就不愿接着再往下治了。 直到陈家的人出面,说是要把陈秋远带回去,闭门思过。 张恒这才点头,放了人。 他感觉他一股深深的疲惫,看着陈家的人把陈秋远拖走之后,脑子里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直接倒在了地上。 “张恒!” 这一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吴桂芳一把年纪,却跑得比谁都快,直接把医生拖着过来。 等到医生给张恒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之后,所有人都在静等消息,可没想到医生却无能为力。 “这个症状像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在身体已被极度透支之后扛不住重压,直接晕死过去。” “病人现在将自己的意识封闭在身体里,担心醒来面对自己承受不住的痛苦,所以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他。” “身体指标倒是没问题,只能够先输营养液看看。” 吴桂芳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哑着嗓子张大嘴,低头看着躺在床上静静的张恒,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让眼前这个年轻人承受太多了?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和王老爷子颓废的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长椅上,静静的待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一双鞋子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面前。 吴桂芳抬起头,发现居然是叶长青。 “你不是张恒的师兄吗?” 之前张恒曾经给他提过一次,而且告诉吴桂芳,当初在古方阁,正是叶长青把濒临死亡的张恒救了回来。 如今看见叶长青出现在眼前,吴桂芳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希望。 “你能不能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叶长青一直没说话。 露出一双黑色的眸子,静静的打量着满脸憔悴的两位老人,最后转身朝着另外一间病房走去。 那是陈世峰所处的病房。 两个人对视一眼,顾不上自己已经一把年纪,立刻吩咐保镖跟着自己将病房包围起来,生怕叶长青对陈世峰不测。 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叶长青进去之后,只是伸手探了一下脉,随后笑了。 “还有救,倒也不必寻死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