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乱成了一团,谁也不清楚究竟谁说的是真话,亦或者是扯谎。 除了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几大家族,其他闻讯赶来的小家族和胡家之间更是互相猜疑。 直到警方和护卫队赶来打破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驱散众人,准备保护被破坏的差不多了的现场。 来办案的是王警官,听到当事人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只得开口留下了张恒。 “张先生,这件事情你是唯一的知情人,而且现场没有任何监控录像,就目前来说,需要你跟我们回趟警局。” 张恒没有丝毫反抗,微微晗首。 随后转头递给王群芳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十分富有深意,若非有默契,怕是无论如何也领会不到。 王群芳本来还想上前拦一拦,看见张恒这眼神,顿时愣住了。 等到警方带着张恒离开,陈世峰这才敢凑上来。 “他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的确和胡老爷子的死有关系,可是问题不出在他身上。” “你说,他和胡老爷子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王群芳突然陷入了沉思。 警局里,王警官对张恒亲自审问,问起当时的情况。 张恒一五一十的回答,提供的线索和现场的痕迹完全吻合,打消了王警官的疑心。 但现场毕竟只有他一个人,而黑衣人又不知所踪。 他们必须要想办法找到黑衣人,才能彻底证明张恒的清白。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张恒摇了摇头。 “没有,除了和胡家以及赵家之间有些龌龊之外,与其他家族的和平相处。” 这一点王警官倒是可以相信,毕竟当初赵无极险些掀翻蓉城,破坏古玩行业的秩序的时候,张恒一呼百应,保住了古玩行业大多数人的饭碗。 可是谁也没想到,如今的趋势居然越来越复杂,每个人都像是身不由己的船只,被漩涡卷入到其中。 “你得在这里待会儿了,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你是完全清白的。” 王警官收起了笔录,抬头看着张恒,感觉有些可惜。 张恒倒是不在乎,只是从王警官的愁容中发现了一丝异样。 “你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王警官看起来并不忌讳告诉他。 “赵无极死了。” 原本吊儿郎当的张恒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赵无极死了的消息也传遍了蓉城。 大部分的人都并不知道赵家背后更深一层的底细,只以为赵无极是自己作恶多端,遭了天谴。 而几大家族的人却忧心忡忡。 在张恒没出来之前,他们由王老爷子做东,把大家伙都聚到一起。 李老爷子坐在王老爷子的旁边,淡淡的抽了一口烟,轻轻的吐出来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这局势是越来越复杂,比起我们当初乱成那样,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老爷子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他本来打算开口说两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儿子今天好像有些过于淡定了。 转头一看,发现王群芳正摸着下巴,仔细思量着。 “儿子,你在想什么呢?大家都在这里半天了,你也不开口!” 王群芳摸了摸下巴,想起了张恒临走时递给自己的那个眼神。 这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坐在王老爷子旁边的吴桂芳。 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张恒和胡老爷子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古斋楼。” 吴群芳看在张恒的交情上,对王群芳这个小辈也很有好感,不忌讳对方说话时的不客气,坦坦荡荡的回答。 “当时是我让去的,因为在拍卖场上出现了游龙玉佩,那是个好东西,所以我想让他去开开眼界,正好和胡玲玲以及赵无极对上。” 游龙玉佩? 王群芳突然想到,张恒在临走时瞥了一眼自己之后,又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腰间,难道是那个意思? “那游龙玉佩在哪里?” 吴桂芳摇了摇头。 “说实在话,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当时现场太乱了,胡老爷子把张恒打成了重伤。” “而且当时拍卖的时候,我刻意和胡玲玲抬高价,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买下来,最后还是赵无极耍赖,把这一场混了过去。” 这一回什么都明白了,看来张恒提示自己真正的关键在游龙玉佩。 “咱们要去一趟古斋楼。” 王群芳站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儿子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王老爷子拦都拦不住,只好坐在原地叹息。 吴桂芳回答完王群芳的问题之后,反倒冷静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王老爷子,笑着感慨。 “你儿子确实有当年你的风范,风风火火的,一点都不拘谨。” 这话听起来更像损人,而不是夸人。 可王老爷子也只是哈哈的笑了笑,心中是有些酸涩。 儿子当初就是随着自己的性格,好几次从鬼门关走过,差点没命,平白让王家的一根独苗折在自己手上。 如今死过一回之后依旧如此,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提了,别提了,犬子不孝。” 吴桂芳哈哈大笑。 而与此同时,赵无极的死带来的最大的影响的,是东建市场的人。 他们平日里依靠着赵家作为进货渠道,如今赵家垮了,赵无极也死了。 东建市场乱做了一团。 偏偏整个城里放眼望去,没有哪个家族有能力负担得起整个市场的进货渠道。 以至于到最后,赵无极死后的第二天,市场居然没有开门。 这在整个古玩行业引起了巨大的震荡。 古玩行业的从业者们,特别是那些小摊贩,心里面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这一行要垮了。 各大家族名下的产业股价波动严重,更有甚者围在了家族的拍卖行门口,要求给个说法。 这样他们一时间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偏偏这个时候,最淡定的却是呆在审讯室里,不愁吃不愁穿的张恒。 他几乎是有问必答,警方为什么他就回答什么,非常的配合。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面一直在琢磨着,赵无极这一死,究竟哪一方获了利? 可惜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